第57章 地宫决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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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山和杨莹也各切断了两个连接点。

七处,断了六处。最后一处在——王小明灵眼扫过去——在阵法的正中心,恶鬼雕像的基座条大动脉,连接着雕像和地面上的整个图案。

“莫老!基座

莫老剑势一转,刺向基座。但剑尖刚碰到基座,一股黑气从高,莫老的剑刺不穿。

“我来!”王小明冲过去。

“回来!你挡不住——”莫老的话还没说完,王小明已经冲到了基座前面。

他双手按住基座,金光从丹田里疯狂涌出,一百丝、一百二十丝、一百五十丝——他从来没有同时调动过这么多金光,经脉像被火烧一样疼。金光像洪水一样涌入基座

线条膨胀,变粗,表面出现裂纹。

噬魂老鬼脸色大变,举起木杖朝王小明砸过来。沈清月一步跨过来,短剑架住了木杖,被震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

“快!”她喊。

王小明把最后一丝金光也压榨出来,金光从一百五十丝提到一百八十丝。丹田里的金色液体疯狂旋转,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像一个被搅动的池塘。

“断!”

轰。

基座炸开,暗红色线条崩碎。光幕像玻璃一样裂开,碎成无数片,消散在空气中。噬魂老鬼被反噬震飞,撞在柱子上,喷出一口黑血。鬼婆尖叫一声,骨杖上的黑石炸开,黑雾弥漫。

“动手!”莫老一剑刺出,直取噬魂老鬼胸口。

噬魂老鬼抬起木杖格挡,剑杖相击,木杖上的裂纹彻底炸开,断成两截。鬼婆从后面偷袭,毒雾朝莫老涌去,赵铁山一刀劈开毒雾,杨莹的短刺扎进了鬼婆的肩膀。

沈清月冲到王小明身边,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把他拖到柱子后面。

“你不要命了?”

王小明靠在柱子上,大口大口喘气。丹田里的金色液体消耗了九成,只剩薄薄一层,像干涸的池塘底。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抬手都费劲。

“林凡……”他看向木桩那边。

沈清月走过去,把绑着林凡的绳子割断。林凡的身体软塌塌地倒下来,沈清月接住了他,平放在地上。他的呼吸很微弱,但还在。

“活着。”沈清月说。

王小明闭了一下眼睛,长出一口气。

战场那边,噬魂老鬼已经没了反抗能力。莫老的剑刺穿了他的肩膀,把他钉在柱子上。赵铁山的刀架在鬼婆脖子上,杨莹用灵纹锁链把她绑了个结实。

“结束了。”莫老说。

噬魂老鬼抬起头,嘴角挂着黑血,眼睛里的绿光已经快灭了。他看着王小明藏身的方向,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带血的黄牙。

“小崽子……你活不久的……你的眼睛……比你想象的更值钱……”

“闭嘴。”莫老一剑背敲在他脑袋上,把他打晕了。

赵铁山把鬼婆也打晕了。两人被拖走,绑在一起。

王小明撑着柱子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还能走。他走到林凡身边,蹲下来,灵眼扫过他的身体。灵窍的缓冲灵纹还在,没有破损,但精气流失了不少,至少要养一个月才能恢复。

“没事了。”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虽然林凡听不见。

救护车和警车到了——不是普通的警察,是九溟宗在官面上的人。人质的善后、现场的清理、邪修的押送,都由他们处理。王小明不需要操心这些。

他坐在化工厂外面的雪地上,靠着墙,看着天。雪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从缝里漏下来,照在雪地上,银白一片。

沈清月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刚才调了多少金光?”

“一百八十丝。”

“你的丹田容量只有正常炼气五层的一半,调一百八十丝等于调了正常的三倍多。你的经脉没断,是奇迹。”

王小明苦笑:“可能是因为我经脉比别人粗。”

“不是粗。是韧。”沈清月在他旁边蹲下来,“你刚才冲破了自己的极限。这种事情,修士一辈子能遇到一两次就不错了。”

“那我运气好。”

沈清月没接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他。

“吃。补充能量。”

王小明接过巧克力,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甜的,腻的,但很好吃。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赵铁山和杨莹在帮忙抬担架,把六个人质一个一个抬上救护车。王小明看见林凡被抬上了第三辆车,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脸上有了点血色。

“他没事了。”沈清月说。

“我知道。”

“你该回去了。莫老让你明天下午去道观,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不知道。你自己问他。”

沈清月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雪,走了。

王小明坐在雪地里,把最后一点巧克力塞进嘴里。手机震了好几次,都是苏雨薇的消息。

“结束了?”“你没事吧?”“林凡救出来了吗?”“快回消息!”

他打字:“结束了。林凡活着。我没事。”

苏雨薇秒回:“吓死我了。”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回来就行。”

王小明看着这行字,嘴角翘了一下。他撑着墙站起来,腿还是软的,但能走了。沿着雪地往外走,深一脚浅一脚,身后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黑色SUV还停在路边,沈清月坐在驾驶座上,发动机没熄火。王小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回学校?”

“回学校。”

车子发动,驶离化工厂。王小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但那种突破极限之后的感觉还在——经脉里空荡荡的,但比以前更宽阔了,像一条干涸的河床,等着洪水来填满。

“沈师姐。”

“嗯?”

“你刚才挡噬魂老鬼那一杖,吐血了吧?”

沈清月没说话。

“你没事吧?”

“没事。一点小伤。”

王小明睁开眼睛,看着她。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照在她脸上,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但精神还好。

“谢谢你。”

“别谢我。你下次再这么拼命,我第一个揍你。”

王小明苦笑。

车子进了市区,街道两边的路灯亮着,店铺已经关了门,只有便利店和药店的灯还亮着。一个环卫工人在扫雪,穿着橘色的工作服,动作很慢。

到了学校门口,王小明下车。沈清月摇下车窗。

“明天下午两点,后山道观。别迟到。”

“好。”

沈清月开车走了。

王小明站在校门口,看着她的车尾灯消失在马路尽头。雪后的校园很安静,路灯把雪地照得发白,两边的梧桐树枝上挂着雪,像披了一层白纱。

他走进校门,往宿舍楼走。走到思源湖边的时候,他停下来。湖面冻得结结实实,上面盖着一层雪,白茫茫一片。湖心岛上的亭子在月光下像一幅水墨画。

“结束了。”

他站在湖边看了十几秒,然后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