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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援兵执事的惊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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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老鬼伏诛后的第三天,王小明接到了莫老的通知。

消息是下午发来的,措辞一如既往的简洁:“明天上午九点,后山道观。九溟宗来人了,要见你。”

王小明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没怎么紧张。噬魂老鬼都打过了,鬼婆也抓了,还有什么场面能让他紧张?他回了个“好”,继续躺在床上看手机。

宿舍里很安静。张伟还在东北没回来,刘川也没返校,林凡倒是回来了,但还在校医院休养。王小明一个人住四人间,宽敞得有点不习惯。

窗外又下雪了。青岚的冬天似乎特别爱下雪,一场接一场,地上的积雪就没化干净过。他看着雪花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想起三天前那场决战。

一百八十丝金光,经脉差点没撑住。但撑过去的后果是好事——丹田的容量又大了一圈,金色液体虽然只剩薄薄一层,但重新凝聚之后浓度肯定会更高。沈清月说他冲破了极限,这种机会修士一辈子遇不到几次。

“运气好。”他对自己说。

但运气不会一直好。下一次,如果夺魄上人亲自来,靠运气是活不下来的。

第二天一早,王小明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往后山走。雪停了,山道上的积雪被清扫过,石阶上撒了防滑的沙土。他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想九溟宗会派谁来。

陈执事?赵铁山?还是杨莹?

到了道观门口,清风道人在扫雪。看见他来了,停下扫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炼气五层巅峰,快突破了。”

王小明愣了一下。他这几天没怎么修炼,丹田里的金色液体还没恢复到全盛时期,但清风道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境界。

“道长好眼力。”

“不是我眼力好,是你身上的灵气波动藏不住了。”清风道人让开门口,“进去吧,人已经到了。”

王小明走进正殿。

莫老坐在蒲团上,沈清月站在旁边。正殿里多了一个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上面挂着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灵”字,边缘有灵纹流转。

这人王小明没见过,但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灵气波动很强。不是莫老那种筑基中期的沉稳,而是一种压迫感,像一座山压在胸口。

“这就是王小明?”中年男人开口,声音浑厚,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弟子王小明,见过前辈。”王小明抱拳。

中年男人没说话,看了他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比王小明高半个头,站在面前像一堵墙。

“把你的灵眼打开,看我。”

王小明犹豫了一下,闭眼,灵眼开启。

中年男人身上的灵气在灵眼下清晰呈现——浓郁的金色,像熔岩一样在经脉里流淌。修为至少在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筑基巅峰。灵气运转的路线很特别,不是九溟诀那种水属性的温润,而是更偏向土属性的厚重。

更让王小明注意的是,这人身上有好几处灵纹在同时运转。胸口、双肩、丹田,每一处灵纹都有几十个节点,线条粗犷但极有规律,像山体的断层。

“看够了?”中年男人问。

王小明睁开眼:“看够了。”

“你看到了什么?”

“前辈修炼的是土属性功法,修为筑基后期,身上有四重灵纹同时运转,分别是防御、力量、感知和……还有一个我不认识。”

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回头看了莫老一眼。

莫老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重新坐下,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坐。”

王小明坐下。

“我叫赵铁衣,九溟宗灵纹脉执法执事,筑基后期。”中年男人自我介绍,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地宫那一战,我在宗门里听说了。赵铁山是我弟弟,他欠你一条命,我替他谢谢你。”

“赵师兄客气了,那次是大家一起出力。”

赵铁衣摆了摆手:“救人是救人,不扯别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放在桌上,“这是宗门给你的奖励,中品启灵丹三枚,外加灵纹脉藏书阁的通行令牌,有效一年。”

王小明心里一跳。三枚中品启灵丹,加上之前那枚,一共四枚,够他用四个月了。灵纹脉藏书阁的通行令牌更是宝贝,里面藏的灵纹图录和功法,比外面能买到的强十倍。

“谢谢赵执事。”

“别谢我,这是你应得的。”赵铁衣看着他,话锋一转,“我这次来,不只是送东西。我想亲眼看看,那个以炼气三层催动灵纹叠加破了七煞噬魂阵的小子,到底长什么样。”

王小明没说话。

“看了之后呢?”

“看了之后觉得,传言不虚。”赵铁衣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你知不知道,灵纹脉的正式弟子,能在炼气三层催动三重叠加的,一百年里不超过五个。能用来破阵的,一个都没有。因为破阵需要的不是蛮力,是精准。你得看清阵法的每一个节点、每一条线条,才能找到下手的地方。”

“我运气好,灵眼看得见。”

“不是运气,是天赋。”赵铁衣的语气变得严肃,“你的先天灵眼,在灵纹脉的价值远超你想象。灵纹的本质是灵子的排列,而你的灵眼能直接看见灵子的排列。这意味着,别人需要苦练十年才能掌握的灵纹,你可能看一遍就会。”

王小明愣了一下。看一遍就会?他确实有这种感觉,但没往深了想。上次看陆晨演示分组编织,他确实当场就学会了。青玄子的灵聚灵纹,他从笔记里看了一遍结构图,就能在木牌上复现。

“所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赵铁衣看着他,“你愿不愿意正式加入九溟宗灵纹脉?不是记名弟子,是正式弟子。我可以当你的推荐人。”

王小明心跳加速。

正式弟子。不是记名,不是挂靠,是实打实的九溟宗灵纹脉正式弟子。这意味着他能享受宗门正式弟子的所有待遇——功法、资源、庇护。但也意味着他要承担正式弟子的义务——宗门的任务、规矩、甚至可能卷入宗门之间的纷争。

“我需要时间考虑。”王小明说。

赵铁衣点了点头:“应该的。这种事不能草率。我给你一个月,下学期开学前给我答复。”

“好。”

赵铁衣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王小明。

“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他的脸色变得凝重,“噬魂老鬼虽然死了,但他的师兄夺魄上人还活着。夺魄上人是幽冥教外门长老,筑基后期,比噬魂老鬼强一个档次。噬魂老鬼是他唯一的师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深。你杀了噬魂老鬼,他不会善罢甘休。”

王小明心里一沉:“他什么时候会来?”

“不知道。可能是明天,可能是下个月,也可能是一年后。但他一定会来。”赵铁衣看着他,“所以你最好在我给你答复的期限之前,想清楚要不要正式加入九溟宗。只有正式弟子的身份,才能享受宗门的全面庇护。记名弟子,宗门不会为你得罪幽冥教的外门长老。”

赵铁衣走了。

莫老送他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他重新坐在蒲团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赵铁衣的话你都听见了。”莫老看着王小明,“夺魄上人的事,不是吓你。噬魂老鬼在幽冥教不算什么,但夺魄上人不一样。他是外门长老,手里有实权,能动用的资源和人手远超噬魂老鬼。”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王小明想了想:“正式弟子的事,我考虑一下。但不管加不加入,实力都得提上去。打算趁寒假找个地方闭关修炼一段时间,争取突破到炼气六层。”

莫老点了点头:“你有这个想法很好。寒假我可以安排你进九溟宗外门驻地,在那里修炼,灵气浓度是思源湖的十倍。”

“真的?”

“真的。但有个条件——张伟不能去。外门驻地有阵法禁制,资质太差的人进去会对灵脉造成干扰。”

王小明犹豫了一下。张伟要是知道他去“进修”不带自己,肯定又要嚷嚷“兄弟做不成了”。

“我跟他商量商量。”

从道观出来,沈清月跟在他后面。

“你刚才看赵铁衣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他身上的灵纹?”沈清月突然问。

“注意到了。四个灵纹同时运转,其中有一个我不认识。”

“那个你不认识的,叫‘地脉感应’,是灵纹脉筑基期才能修炼的复合灵纹。效果是感应地下的灵脉走向,对寻矿、探穴很有用。”沈清月说,“赵铁衣是灵纹脉执法执事,专门负责追查宗门叛徒和邪修,他的追踪能力在整个九溟宗都排得上号。”

“那你呢?你也是灵纹脉的吗?”

“不是。我是执法堂的,不修灵纹,修剑。”沈清月停顿了一下,“但我最近在考虑,要不要学一点灵纹基础。用灵纹辅助剑术,威力能提升不少。”

“我可以教你。”

沈清月看了他一眼:“你先把自己练好再说。”

王小明苦笑。

校医院的病房里,林凡正躺在床上看手机。王小明推门进去的时候,他立刻坐了起来。

“小明!你来了?”林凡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眼睛里有光了。

“感觉怎么样?”王小明在床边坐下。

“好多了。医生说我就是营养不良加上过度疲劳,休息几天就能出院。”林凡盯着他看,“小明,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警方破案了,抓了一伙人贩子。你被关在郊区的一个废工厂里,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王小明把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又背了一遍。

林凡沉默了几秒,眼睛红红的:“我欠你一条命。”

王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刷点题,多睡觉,就是报恩了。”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人,什么时候都不忘教训我。”

“因为你不听。”

两人聊了一会儿。林凡说他想考本校的研究生,导师已经联系好了,是一个搞细胞生物学的教授,项目很多,经费充足。王小明说那挺好的,林凡说“我会注意作息的,不让你操心”。

王小明笑了笑,站起来准备走。

“小明。”林凡叫住他。

“嗯?”

“我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没那么简单。”林凡看着他,眼神认真,“你不说,我不问。但你帮我封住灵窍的事,我其实是知道的。那天晚上你把手放在我头上,我感觉有一股热流从头顶灌下去,然后脑子就清醒了。那不是按摩,也不是什么眼保健操。”

王小明没说话。

“我不会跟别人说的。”林凡说,“但你以后要小心,别什么人都帮。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复杂。”

王小明点了点头,走出了病房。

他心里有点暖,也有点沉。林凡比他想象的聪明,也比他想象的懂事。但正因为这样,他更不能把林凡拖进来。修炼界的事,普通人不该知道,知道了反而危险。

从校医院出来,王小明给苏雨薇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苏雨薇的声音里带着惊喜,“这几天忙什么呢?发消息都不怎么回。”

“处理了点事。林凡被人绑架了,刚救出来。”

“什么?!林凡被绑架了?他没事吧?”

“没事,休息几天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苏雨薇的声音低下来:“你是不是又去冒险了?”

王小明没回答。

“你是不是答应过我,不冒险的?”

“那是林凡,我室友。他帮过我。”

苏雨薇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就是……担心你。”

“我知道。所以给你打电话报平安。”

“贫嘴。”苏雨薇的语气软了下来,“寒假你有什么安排?”

“可能要去一个地方闭关修炼,提升实力。”

“去哪儿?”

“九溟宗的外门驻地,在青岚山脉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