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薇薇,你去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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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

陈末问了一声,声音不高。

张薇薇没偏头,眼睛还看着前面。

“去……车站!”

她说,语气平得很,没什么起伏。

陈末愣了一下。

车站。

他原本以为她会说个什么小区名字,或者随便指个路口让他停下。

她说车站,那就是打算坐长途车走。

这是要离开A市?

他刚才在后门看见她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她背着那么一个鼓鼓囊囊的包,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

从北冥会后门溜出来,那副样子就是打算跑路的。

他把目光收回来,盯着前面的路,车子继续往前开。

开出去一段,他开口了。

“薇薇……”

他叫了一声,嗓子眼里有点发干:“对不起,昨天是我误会你了。”

对不起那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不够分量。

可他还是说了出来。

张薇薇坐在副驾驶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轻轻一颤。

这一下颤从肩膀往下走,走到手的时候让她攥着包带的手指头紧了紧。

她把脸偏了偏,偏到车窗那边去,没让他看见。

可陈末从侧面还是看见了,看见她耳朵根底下那块皮肤泛了红。

看见她眼眶底下那层东西亮了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转。

“你说那些做什么。”她把脸从车窗那边转回来,声音比刚才闷了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咱们俩现在是陌生人!”

她拿手在口罩上面按了一下,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按回去。

“我觉得咱们现在这样挺好的……失去更比得到放心,不是吗?”

陈末深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吸得又深又慢,胸口鼓起来,又缓缓呼出去。

“薇薇……”他又叫了一声,这回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也慢了些:“你原谅我好吗?”

张薇薇又是一颤。

这一颤比刚才那下还明显,让她整个人往座椅上靠了靠。

她把脸偏过来看着陈末,那双眼里的东西比刚才更委屈了,眼珠子亮亮的,在日头一闪一闪的光里泛着水。

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好。”

她说,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咬得挺清楚:“咱们是陌生人……我不想再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末把目光从她脸上收回来,盯着前面的路,深吸了一口气,把车子继续往前开。

张薇薇在副驾驶上坐了一会儿,发现窗外的街景越来越偏。

路边的楼从多变小,从高变矮,那些关了门的铺面变成了围墙和空地,围墙后面的野草长得老高,被日头一照,泛着一层枯黄。

张薇薇把眉头皱起来了,偏过头看着陈末。

“你这是带我去哪?”

她问,那双眼里的东西从委屈换成了另一种,带着点警惕:“车站不在这边。”

陈末没说话。

他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车子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路。

路面上铺着碎石子和干泥块,轮胎压上去嘎吱嘎吱响。

两边连围墙都没了,只剩些半人高的荒草和几棵歪脖子树,树枝被风吹得轻轻晃着。

再往前开了一段,前面连铺面都没了,就剩大片空地和些拆了一半的旧房子,日头明晃晃地照着那片荒地,照得那些碎砖烂瓦白花花的。

他把车停下来,熄了火。

引擎的声音一停,周围就安静下来了。

只剩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有只鸟在叫,还有风吹过那些荒草的沙沙声。

车熄了火之后,日头从车窗外面照进来,在两个人身上铺了一层暖烘烘的光,把仪表盘上那层灰照得清清楚楚。

张薇薇把包攥紧了,偏过头看着陈末。

“你干什么?”

陈末把两只手从方向盘上收回来,搁在膝盖上,偏过头看着她。

他的声音不高,可在安静的车厢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

“薇薇,你原谅我吧。”

“如果你不原谅我,我今天就不让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