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两边打了起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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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几个还没冲上去的,嗓子眼里那股火往外喷得都快把嘴皮子烧着了,眼珠子红得像是往外渗血。

后面那几个被他吼得脖子一缩,赶紧掏出手机来拨号。

“是!雄哥!!!”

“我们马上叫人!!!”

有个留着板寸的脑袋一边拨号一边往旁边跑,跑到车后面去了,怕被人听见似的。

另一个胖点的把手机贴到耳朵边上,扯着嗓子喊。

“喂!东区西街!把人都拉过来!快!别问那么多,快点!!!”

他喊完了把手机从耳朵边上拿下来,又拨了一个号,贴上去接着喊。

赵雄把目光从他们身上收回来,开始在人群里找陈末。

他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在人堆里扫过来扫过去。

一个一个地看,看那些扭打在一起,举着钢管往前抡的,捂着胳膊往后退的,看遍了也没看见陈末那张脸。

他往前面走了几步,伸着脖子往人堆里头看。

看完了前面又回头看后面,看完了左边又看右边。

他扒拉开两个挡在面前的人,从他们中间挤过去,又往前面走了几步,走到人堆最密集的地方,伸着脑袋往里看。

可全是脑袋全是肩膀全是举起来的胳膊,就是没有陈末那张脸。

“陈末!!!”

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被人堆里的喊打喊杀声盖了大半,没传出多远就散了。

“陈末!!!你他妈的在哪!!!”

他又吼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往后退了两步,从人堆里退出来,站在一辆面包车的车头前面,又扫了一圈,还是没有。

赵雄把拳头攥紧了,攥得指节咯吱响,攥完了也没处使,只能往面包车的引擎盖上捶了一拳。

捶得引擎盖凹下去一小块,车里的报警器吱吱地叫了两声。

他腮帮子咬得都快把牙咬碎了。

明明是他布的这个局,明明是他带着人把陈末堵在这条胡同里,明明是他占着上风。

可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人没了,北冥会反了,他自己的人被堵在胡同里挨打。

他赵雄在这条街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憋屈得胸口发胀,嗓子眼发堵,那股火在胸腔里转了一圈找不着出口,最后从嗓子眼里顶出来,变成一声又长又哑的嘶吼。

“陈末!我草你妈!!!”

嘶吼声在胡同里撞了两下,被厂房墙弹回来,又被那些喊打喊杀的声音盖过去了。

……

与此同时。

陈末已经从那个角落里跑出来了。

他刚才趁北冥会那帮人冲出去的那一下,猫着腰往侧面一闪,闪到一辆面包车的后面。

然后又从那辆车的车尾绕到另一辆车的车头,连着绕了两三辆车,绕到车队最边上那辆车的屁股后面,趁着两边的人全在往前冲,没人回头看的工夫,从那辆车的侧面钻了出去。

旁边有一条窄缝,是厂房和厂房之间夹出来的,窄得只能侧着身子过。

他侧身挤进去,肩膀蹭着两边的砖墙,蹭了一肩膀的灰。

走了大概十几步,前面豁然开了,是厂房后面的一条小路,路面上铺着碎砖头和干了的泥块,没人。

他跑出来了。

跑出来以后,他靠着厂房的后墙站住了,大口喘着粗气。

粗气从嗓子里往外拽,一口接一口,拽得又急又重,胸口起伏得像是拉风箱。

他弯着腰,两只手撑着膝盖,脑袋垂着,后背上那层汗把圆领衫浸得透透的。

这会儿凉丝丝地贴在脊梁沟里,被风一吹,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把那口气喘匀了,直起腰来,抬起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把额头上的汗全抹在手心里,又往裤子上蹭了蹭。

然后……他回头看了看。

窄缝后面还是窄缝,厂房后面那堵墙把胡同里那些喊打喊杀的声音挡得闷闷的。

传过来的时候已经不太真切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没人跟出来……

没人注意到他往这边跑了!

陈末把身子从墙上直起来,把手伸进口袋里摸手机,手指头还在抖,掏了两下才把手机掏出来。

他按亮屏幕,翻到赵雅芝的号码,按了拨出,贴到耳朵边上。

“嗡——!!!”

响了一声。

那边就接了。

“喂!!”

赵雅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被压着的急劲,嗓门比平时高了不少。

“陈末!你现在在哪?现在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