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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雄昨天晚上去见王会鹰的事是她递过来的,这会儿王会鹰接不了电话的事又是她递过来的。
她人走了……但心没走。
陈末把手机锁了屏,重新揣回口袋里,揣完了之后把手抽出来,在裤缝上蹭了蹭。
他得先把眼前这关过了。
等这关过了,他要去找她。
他要去找张薇薇……要好好感谢她!
陈末把目光从赵雄脸上挪开,朝身后那十几个北冥会的人扫了一圈。
这些人还垂着手站在车旁边,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懵变成了另一种懵。
有人拿眼睛往赵雄那边瞟,瞟完了又收回来,像是在掂量该往哪边靠。
疤脸汉子把手里的钢管攥了攥,又松了松,钢管在掌心里转了半圈,到底没举起来。
陈末把嗓子提起来,朝他们吼了一声。
“来啊!!!”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这一声吼得又响又硬,在窄胡同里撞了两下:“既然雄哥想干一架,不如咱们就跟他们干一架!”
他把那只手朝赵雄那边一挥,手指头绷得直直的。
“全都给我上!给我干死他们!!!”
他吼完这句话,整个人往后闪开一条路,肩膀耸起来,让这些人赶紧往上冲。
可他身后那十几个人没动。
这些人愣了一下。
疤脸汉子最先反应过来,可他反应过来之后也没往前冲,反倒把钢管往身后藏了藏,像是怕陈末看见他手里有家伙似的。
后面那几个更明显,有个瘦子把钢管从右手换到左手,又换回右手,换来换去不知道该攥哪只手。
有个矮个子往后退了半步,退完了拿脚尖在地上蹭了蹭,蹭出个小坑来,又拿鞋底给抹平了。
还有两个凑在一块儿小声嘀咕着什么,嘀咕的时候拿眼睛往赵雄那边瞟,瞟完了又赶紧收回来。
十几个人,没一个往前迈步的。
脚底下跟粘在了柏油路面上似的,一个个杵在那儿,垂着手,攥着家伙,可家伙全朝着地面,没人举起来。
赵雄看到这一幕,把手从脸上放下来,嘴角还带着一丝被抽出来的血。
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唾沫落在柏油路面上,红殷殷的一小片。
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陈末,脸上那层懵已经退干净了,换上来一层被识破了之后的冷笑。
“陈末!”
他把那两个字咬得不紧不慢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看透了之后的松快:“你小子现在还想装是吗?”
说完他偏了偏头,朝陈末身后那十几个人扬了扬下巴。
“你问问他们……他们听你的吗?”
他身后那几十号人跟着他笑了一声,那声笑从人群里漫出来,稀稀拉拉的,可听着就是那个意思。
陈末没理赵雄,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那十几个人脸上。
他的脸沉下去了。
刚才那层嚣张收了一收,换上来一股子硬邦邦的东西,眉眼压着,嘴抿着,下颌收成一道硬弧。
“你们还不动手是吧?”
他把嗓门又提起来了,比刚才那声还高,每个字都像是拿锤子往地上砸的。
十几个人被他这一嗓子吼得肩膀一缩,几个人同时抬起头来看着他。
陈末往前迈了一步,朝他们那边逼了逼,步子踩得又稳又重。
“好!既然你们不动手……那我告诉你们不动手的后果!”
“现在……你们鹰爷已经被雅芝姐关起来问罪了。”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那十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全变了。
疤脸汉子的脸先是白了一白,从腮帮子白到耳朵根,眼珠子定了一定,手里的钢管差一点没拿住。
后面那个瘦子嘴猛地张开了,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手里那根钢管这回不换来换去了,攥得死紧,攥得指节泛白。
矮个子往后退了半步,这回退得比刚才实在,退完了之后两条腿都在抖,抖得裤管跟着晃。
后面那几个人凑在一块儿嘀咕的声音一下子没了,全把嘴闭上了,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瞪着陈末,又瞪着彼此。
“你们如果还想活着回去……”
陈末把那几个字咬得又慢又狠,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往外磨:“那就听我的话。”
“不然我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连命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