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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那道震动的余波中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收回来。
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终于真的要把铁龙会端掉了吗……
“嗡嗡——!!!”
手机的震动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轻一些,短促而清晰,像一只手在静夜里轻轻碰了一下桌面。
陈末的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那道光在昏暗的房间里重新亮起来。
像一只正在缓慢睁开的眼睛,光线从屏幕边缘向外扩散。
在床头柜的木质表面上铺开一小片弧形的亮区。
他的目光落在发件人的名字上。
——赵铁龙!!!
那三个字在冷白色的屏幕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枚被放在白色桌面上的旧棋子。
正在用一种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像是从更近的距离传递过来的温度等待他的阅读。
他滑动屏幕,看到赵铁龙发来的是一条转账信息。
金额不大不小,刚好是十万块!!
消息框里还有一行字,字不多,像是赵铁龙在发送那条转账之前没有经过太多次修改。
“小末,你给豹子和兄弟们多发点红包,这两天也别让他们白跑,都是跟着你混的兄弟,别亏待了他们!!!”
陈末的目光在那条消息上停住了。
他的视线从金额那一栏开始,沿着屏幕的边缘滑过那条转账信息下方的简短文字。
然后在‘别亏待了他们’那几个字的末端停留了下来。
像是在用那道停顿来感受那几个字本身携带的重量和质地。
他知道赵铁龙这是在教自己怎么为人处事。
怎么样对待兄弟们……
“砰砰砰!……”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那道消息的尾端处以一种他不太确定该如何命名的节奏跳动着!
那道跳动比他刚才阅读魏雅丽那条信息时更沉了一些。
像是一枚正在被放入水的石头,从水面开始下沉。
经过了光线的区域,浮尘的区域,水温变化的区域。
然后触到了底部,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铁龙在告诉他,该怎么对兄弟好!
就算他自己没找到小茉莉……
龙哥也依然愿意用自己的钱来帮陈末安抚那些替陈末跑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兄弟们!!
陈末低头看着那行字和那笔转账,感觉到他自己的手指正在屏幕上方微微悬停着。
像是在找一个更合适的角度来触碰那道正在从屏幕向外传递的温度。
他想起刚才在总部大厅里赵铁龙把那瓶酒朝他推过来时那道在灯光下微微反光的手背。
又想起他说以后我肯定会把这个位置交给你时那道带着叹息的尾音。
想起自己站起来离开时赵铁龙坐在桌边独自看着那道光痕的侧脸轮廓。
那些画面和此刻屏幕上的这道转账信息叠加在一起。
在他胸腔深处形成一种他无法用任何准备好的说辞来形容的复杂结构。
他的目光在那道转账信息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屏幕的自动亮度降了一级。
久到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在那道信息的尾端处变得比他预想中更深一些。
像是正在用那道更深的呼吸来容纳那些正在他胸腔深处同时流动,方向不同的东西。
他拿着手机,轻轻敲了几个字。
“好!我知道了……谢谢龙哥,龙哥,你对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