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回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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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岛湖上住了四天之后,林珊说该回去了。念念的幼儿园元旦前还有几天课要上,社群那边年底的公益活动也快到了,她在湖上待着虽然舒服但心里总惦记着那些没处理完的事。

陆川没有多留,让船长把游艇继续停在千岛湖码头,等下次要用的时候再联系。那天早上收拾行李的时候念念有些不情愿,把画本和彩铅一样一样地往书包里塞,塞得很慢,边塞边抬头看了一眼舱房窗外的湖面。

林珊蹲下来帮她把最后几支彩铅放进笔袋里,说下次放假再来。念念点了点头拉上了书包拉链,背着包走到甲板上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岛屿轮廓。

回杭州的路上念念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睡着了,小煎饼也靠在保姆的怀里眯着眼打盹。林珊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看着窗外杭新景高速两侧的冬景,山丘和田野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灰绿色调,偶尔有一片水塘从窗外掠过,在阳光下泛着短暂而明亮的反光。她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侧头看了陆川一眼说千岛湖的水比西湖干净多了。

陆川说那边是水源地,水质管控更严。林珊点了点头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膝盖上放着的那本社群活动策划案上,翻开来继续看了几页。

回到西溪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念念被叫醒之后揉着眼睛下了车,在院子里跑了一圈看看桂花树和秋千,然后跑回屋里找她的画本要给保姆看她在千岛湖画的那几幅画。

小煎饼被放进了围栏里,扶着栏杆走了几步又坐下去,抓着一个积木块啃了两口。陆川把行李箱拎进卧室归了位,林珊在厨房里翻了翻冰箱列了一张单子让阿姨去补充食材。

家里的一切都维持着离开时的样子,暖气片烘着整间屋子,空气里浮着冬天室内特有的那种干燥而温吞的气息。

第二天上午陆川去了公司。办公桌上积了一摞待签的文件,他把银行那边的几份信贷审批备忘录签了,又把周敏那边提交的酒吧开业前最后一批物资采购清单过了一遍。

方伟敲门进来把海澄项目最新的进展汇报了一下,说规划部门的正式批复文件已经拿到了,施工招标公告下周发出去,预计春节后可以正式动工。陆川听完点了点头说招标那边让郑伯年帮忙把把关,方伟说好。

郑伯年发了一条消息说川江中心的封顶仪式定在十二月二十八号,流程和嘉宾名单已经定稿了,问他致辞的稿子要不要提前看一下。

陆川回了一句“不用,三分钟的东西不用稿子”,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窗外的冬日渐短,下午四点多天色就开始暗下来了,钱江新城的楼群在灰蓝色的暮光中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从落地窗望出去像一片被均匀铺开的冷色光点。

傍晚回到西溪的时候念念正在客厅里画画。她看到陆川回来就举起手里的画纸说爸爸你看我画了我们家的桂花树。画面上是一棵很大的树,树冠涂成了金黄色,树下画了四个人手拉着手,旁边还有一只很小的三角代表她今天在院子里看到的那只猫。

陆川蹲下来看了看说树上那些金色的点是什么。念念说是桂花,我在千岛湖的时候问妈妈桂花什么时候开,妈妈说秋天开过了,要等明年秋天。她说完低头继续涂色了,笔尖在纸上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陆川站起来在沙发上坐下来,林珊从厨房端了一杯热水递给他,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来翻手机。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念念涂色的声响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小儿子被保姆带着在楼上洗澡,水声从走廊尽头隐约传下来。

手机在茶几上亮了一下,是沈薇发来的念念在湘湖边的照片,小姑娘蹲在草地上捡石头,手里已经攥了一把,身后的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川看着那张照片回了一个“好看”,然后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靠背上。窗外的冬夜安静而清冷,西溪湿地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了边界,庄园里的地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院子里的草坪和秋千架上投下暖黄色的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