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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殿对策,压力如山,无数考生紧张难安。
贾宝玉久经苦读,胸中自有丘壑,面对帝王提出的策问,从容应答,落笔成文,针砭时弊,条理清晰,见识高远。
贾兰素来稳重,策论务实恳切,字字贴合民情吏治;贾环此番也超常发挥,策论刑名之事颇有想法,论述有理有据。
阅卷完毕,名次呈报御案。
新皇翻阅三人试卷,龙颜大悦,朱笔钦点三甲名次!
状元——贾宝玉!
榜眼——贾兰!
探花——贾环!
金殿传胪之声响彻皇宫内外!
贾宝玉自乡试解元、会试会元,再到殿试状元,一路过关斩将,一举达成连中三元的千古壮举!
贾府一门,包揽状元、榜眼、探花,鼎甲三魁尽数归于荣宁二府,亘古罕有,天下震动!
满朝文武无不哗然,谁都想不到这场殿试,三甲全部出自皇后母家贾府。
新皇龙心大悦,下特旨:准许状元、榜眼、探花三人御马游街,由内务府安排侍卫护送三人骑马返归荣国府,接受万民观瞻,彰显士林荣耀。
除此之外,皇帝御笔亲书牌匾,上书四个大字:三子登科,派遣内侍送往贾府,赏赐荣宁二府。
御马踏过京城长街,万人空巷,百姓争相围观三元状元与榜眼探花游街。
三人御马归府,荣宁二府大门大开,宗族全员出府迎接御赐牌匾。祭祖大典立刻筹办,祠堂香烟缭绕,全族跪拜御匾,将御赐牌匾悬挂在荣国府正堂之上,世代供奉。
府中上下喜气冲天,四大家族纷纷备厚礼上门庆贺。
只是欢喜之下,宝钗依旧没有放松,管家之时约束内外,严禁府内借着这次天大恩荣铺张逾制。探春反复叮嘱宝玉、贾兰、贾环三人,日后入朝为官,第一要义就是避嫌,行事公允,不能依仗皇后母族身份谋求私利。
殿试过后不久,吏部下发授官旨意:
贾宝玉入翰林院供职,才华出众,深得帝王赏识,不过一年,便晋升翰林院大学士,可以随侍帝王身侧,参与理政,成为天子近臣;
贾兰外放,授杭州知府,赴地方担任父母官,主管一府民政;
贾环授大理寺少卿,留京任职,掌管刑名案件,位列京卿。
官已定,职已授,贾府三兄弟各赴任上,开启为官生涯。
而薛宝钗,因为丈夫宝玉身居高位,朝廷下诰命,封薛宝钗为五品诰命夫人。
诰命下达的同年秋天,宝钗诞下一名男婴,乃是贾府新一代嫡长孙,香火绵延,阖府大喜,贾母得了重孙,心中欢喜万分,身体本有些孱弱,得了喜讯,精神好了不少。
第五章大观园中秋盛宴,双妃省亲,阖家团圆
嫡孙满月过后,转眼到了中秋佳节。
宝钗提议,如今阖家安稳,恰逢盛世,可以重启大观园,筹办一场盛大的中秋家族宴席,邀四大家族亲友一同赴宴,阖家赏月团聚。
贾母欣然应允,吩咐下去,好好操办这场家宴。
消息传开,出嫁多年的迎春,早早备礼赶回贾府;常年居于府中,一心作画、不愿出嫁的惜春,也欣然应允赴宴。探春也回到荣国府,筹备家宴诸事。
更令人惊喜的是,皇太妃贾元春,还有身居中宫的皇后,向圣上请旨,要回荣国府,参与这场中秋大宴。
两朝皇妃一同归府省亲,参加家族家宴,这一份恩荣,前所未有。
大观园重新修葺一新,亭台楼阁灯火绵延,桂香满园,丝竹礼乐不绝,宴席分男席女席,内外有序。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女眷尽数前来赴宴,高朋满座,贵气蒸腾。
男席之上,宝玉难得休沐回府,贾兰、贾环也特意请假返家,宗族男丁依次落座,把酒言欢;女席之上,贾母端坐首席,鸳鸯贴身伺候,元春皇太妃端庄雍容,中宫皇后仪态万方,探春、宝钗、迎春、惜春一众女眷依次坐定,说说笑笑,一派阖家团圆的盛景。
宴席之间,皇后看着大观园景致,想起当年旧人,心中生出感慨。宴席过半,她私下和探春商议,黛玉早年间病逝,埋于城外坟茔,黛玉诗才冠绝大观园,可惜薄命早逝,世人少有铭记,如今得空,想要前去祭拜一番。
中秋大宴圆满落幕数日之后,皇后牵头,带领探春、迎春、惜春还有一众昔日和黛玉同辈的世家女眷,一行人去往黛玉坟前。
供品齐备,香烛点燃,皇后亲自提笔写下一篇长长的祭文,感念林黛玉高洁品性,盛赞她超凡脱俗的诗词才华,亲笔题字“一代才女”,下旨令皇家工匠,将这四个字刻于黛玉墓碑之上。
青烟袅袅,祭文诵读完毕,一众女眷静立坟前,凭吊这位早逝的红楼才女。
大观园旧年姊妹情谊,不因岁月流逝、身份变迁而消散,这份身后哀荣,终归于黛玉。
第六章贾母寿终喜丧,宝钗执掌全府,尘埃落定
岁月缓缓又过半年。
此时贾母已经九十余岁高龄,一辈子历经贾府起落,如今家族鼎盛,儿孙成材,还有重孙绕膝,心中再无牵挂。老太太平日里身子时好时坏,皇后之前听闻贾母身体不适,特意从宫中派遣两名太医常驻荣国府,为贾母调理,休养许久,方才慢慢好转。鸳鸯一直不离不弃,常年侍奉贾母左右,当年那桩强娶鸳鸯的风波,从未发生,鸳鸯安安稳稳陪侍老太太养老。
这一日,天气晴和,贾母白日还和府中晚辈闲话家常,看过小重孙玩耍,晚饭吃得不多,早早回房安寝。
到第二日清晨丫鬟进房请安,才发现老太太已然在睡梦之中安然离世,走得十分平和,没有病痛折磨。
一代老祖宗寿终正寝,荣国府举府举哀。
丧报送入皇宫,新皇感念贾母一生贤德,又是皇后外曾祖母,特下旨意,准许厚葬,赐下不少丧葬赏赐,特许贾母与贾代善合葬一处,哀荣盛大。
盛大葬礼过后,宗族长辈商议府中管家权事宜。王夫人年事已高,不愿操劳内务,早已不管家事。贾府上下一致公认,宝钗多年管家,处事公允,德才兼备,适合执掌整个荣国府内务。
丧事完毕,宝钗正式接过府中全部管家权责,成为荣国府名副其实执掌全府的大奶奶,调度府中人事田产,安排各项宗族事务,处事有条不紊,内宅安定和顺。
宝玉身为翰林院大学士,时常伴驾理政,公务繁忙,府中内务全权信任宝钗,夫妻同心,举案齐眉。贾兰在杭州知府任上清正爱民,地方官声极好,时不时写信回府报平安;贾环在大理寺少卿任上,历练心性,一改往日浮躁毛病,审案公允,稳步升迁。
探春安居诰命府,闲时读书赏景,时常提点府中后辈,告诫全家谨记盛极慎微,不可恃贵骄纵。迎春婚姻和顺,夫妻和睦;惜春依旧潜心作画,自在度日,不受俗世烦扰。
皇宫之中,皇后悉心抚育两位皇子,六宫安定,帝后和睦,朝堂之上宝玉等一众贾府官员恪守臣道,勤政为公,四大家族互为扶持,安稳兴盛。
回望一路变迁,贾府避开原着抄家凋零的悲剧,从探春出嫁开始,凤星降世,女儿入主中宫,后续宝玉中年奋起,连中三元,一门鼎甲入朝为官,香火延续,闺阁姊妹各得归宿,薄命才女黛玉获皇家题碑的身后名,老祖宗贾母福寿圆满,睡中善终。
烈火烹油,繁花长盛,红楼一梦,改换旧的悲凉宿命,落得一个阖家安康、世代荣贵的圆满结局。
(下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