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谁签的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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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谁准你替他签收!”

阿藏从黑玉牌里冲出来,赤脚踩在薄册上,伸手就去抹那个血字。

字没抹掉。她的指尖反倒被烫出一道焦痕。

陈七把薄册往怀里一收。

“不是我写的。”

“我知道!”阿藏冲谢檀喊,“他这只手一直在撑墙,哪有空签字?”

白骨巨舰压在主峰上空。血帆上的独眼盯着陈七,石阶下还没逃出血圈的人,被骨链拖得脚跟离地。陈七左掌抵着青石墙,掌心已经压出血印;一旦松手,老何他们就得上船。

谢檀朝薄册走近两步,腰间的骨珠碰在一起。

“名额已认主,签收自然补全。陈七,松手。你替宗门还债,别人还能活。”

“认主的是铁券。”陈七咬着铜板,吐字艰难,“谁说我认了接引名额?”

“两者都进了你的心脉。有区别?”

“有。”陈七掀开薄册第一页,“这里写的是接引名额,不是铁券。”

谢檀没有接话,抬手拨响骨珠。

老何脚下的血圈猛地收紧。他扶着青石墙,刚挤出半只脚,骨链便缠住他的肩,把人往船上提。

“陈七,别管我!”老何扯着嗓子喊,“你爹留下的东西,别让他们抢走!”

陈七用左掌撑住墙,右臂仍绑在腰上,连抬都抬不起来。

方无道剩下的半截身子倚着石阶,金光一粒粒从衣服里飘出来。他看着陈七,骂了一句:“账房的小子,光看字顶什么用?看章!”

陈七把薄册翻到背面。

陈大山那枚残缺的指印下,还压着一圈极淡的红痕。三十年过去,印泥早被水浸透,边上的字却没散。

“大荒殿验契印。”阿藏凑近,“这行附款,是当年经你爹核验后盖的章。他们认。”

“我没说不认。”谢檀冷下脸,“陈大山加的条件,是名额未交付,抵押作废。现在签收人的名字已经出来了。”

“名字不是签收。”陈七说。

“血字已成。”

“血从哪来?”

谢檀拨珠的手停住。

阿藏也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陈七胸前。那里的短褐早被血浸透,开山铁券融进心脉后,伤口一直没合上。阿满把木匣扔下来时,匣角撞在陈七掌心,血沾上了薄册。

“血是我的。”陈七举起薄册,“字不是。”

“大荒殿的血契,不会认错人。”谢檀说。

“那就查是谁写的。”

陈七把薄册举向血帆上的独眼。

独眼垂下一束红光。纸页上的“七”字立刻浮起,笔画分开,化作几缕细细的血线。那些线没有连向陈七的手,反而一路向上,钻进谢檀掌中的契书副本。

藏经阁门口静了。

阿满抓着断裂的窗框,趴在六层冲

谢檀合起契书,血线被夹断。

“我只催动血契。签收印由血帆落下,与我无关。”

“血帆是你带来的。”陈七说。

他左掌往下一压,青石墙前沿又升起半寸。老何趁骨链停顿,咬牙把另一只脚从血圈里拔了出来,摔倒在墙后。

谢檀抬手要追,方无道仅剩的手臂横到她面前。

“先别急着收人。”老头说,“你殿里订的规矩,当事双方持契,当众验收。印是谁落的,让船上的东西自己说。”

“你就剩一口气了,还想教我办差?”

“这口气,”方无道扯着破衣领,指了指那只独眼,“够看它答完。”

谢檀沉默片刻,骨珠再响。

血帆独眼缓缓转动,红光照住薄册。

一行细字从“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