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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掌心(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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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她在卧室里慢慢走着,步幅小而稳,怀里那团持续发声的存在在他走动的时候慢慢改变了音调——哭声从连续的高频变成了断续的哼哼,像是那股不满的情绪被走路产生的晃动一点点抚平了。

林薇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床边坐下了,婴儿在他臂弯里彻底安静了,闭着眼,呼吸均匀。她走过来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婴儿的额头又摸了摸她脖颈后面的温度,转身去拿了体温计测了测。

正常的。她说,伸手接过婴儿,你抱得挺稳的。

沈飞看着她把婴儿放回婴儿床里掖好被角。她刚才哭得挺厉害的。

黄昏闹。这个阶段每天都会有那么一阵。哭出来就好了。林薇直起身来在床沿坐下,侧头看了一眼婴儿床里已经安稳下来的小脸,然后转过来看着沈飞,你下午看到我妈晾衣服了?

看到了。

她手腕以前受过伤,右手手腕。干了十几年刑警,追人的时候摔的。

沈飞看着林薇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她没有抬头看他,目光落在自己搭在膝盖的手上,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她以前很少提自己工作上的事。你今天看她晾衣服的那个动作,她手腕其实使不上全力了,但她从没让我帮忙。

沈飞说嗯,在她旁边的床沿坐下来。婴儿床里那团小小的存在翻了一个微小的身,哼了一声又安静了。

窗外的城市夜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的床单上铺了一片窄长的浅灰色光带,像是把整个房间分成了明暗两半。

明天白天你出去走走。林薇说,我妈在,家里不用三个大人围着转。

沈飞想了想。他不知道要去哪儿,省厅那边没有需要他到场的事情,老李最近几天的消息全是案件通报,不需要他当面对接。他想了想发现自己其实没有什么必须去的地方。我不出门,在家待着也行。

出去透透气。回来的时候顺便去菜场买条鲫鱼,我妈会炖汤。

沈飞看着她说话时侧脸的线条。夜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她的轮廓跟刚认识她的时候没有太大变化,下巴还是尖的,鼻梁到眉骨的转折依然清晰而利落,但整个人确实比之前柔和了一些——连沈飞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哪里变了,可能是她现在讲话时嘴角的微细弧度跟过去不太一样了。

他说,明天上午我出去一趟。

第二天上午沈飞出门的时候阳光正好。他沿着路边的树荫慢慢走着,经过菜市场的时候停了一下买了一条鲫鱼,又买了些姜葱和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