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餐桌上坐了四个人。林薇的母亲坐在林薇的左手边,沈飞坐在右手边,赵月红端完菜之后也坐下来一起吃了。
婴儿被放在桌边的摇篮里,闭着眼安安静静地躺着,小拳头搁在脸颊旁边。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哼哼了两声,林薇放下筷子把她抱起来,侧过身去,婴儿安静了下来。
林薇的母亲坐在旁边看了一眼林薇抱孩子的姿势,没有说话,但目光在她小臂的弧度和手托的位置上停留了一会儿。
沈飞注意到她看的那个细节——林薇的手托在婴儿后颈的
手托得对。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别让她脖子歪着。
林薇嗯了一声,没有转头。沈飞低头继续吃饭。
下午林薇的母亲开始接手一些事。她换了衣服挽起袖子,把婴儿换下来的衣服拿到卫生间手洗了一遍,晾在阳台上。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安静而高效,没有多余的声响,把湿衣服抖平搭上晾衣架的动作利落干净。
沈飞站在客厅的窗边看着她晾衣服的侧影,午后的阳光把她晾衣时手臂的动作照得清清楚楚——她的手腕关节在转动时有一道轻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凸起,像是过去某个时候受过伤留下的痕迹。
那天傍晚赵月红走之后,沈飞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老李发来一份简短的通报。查猜的第一次庭审结束,被告方提出了延期申请,法官批准了,下次庭审定在月底。威拉的认罪协商程序走完了,最终量刑九年,已生效。沈飞看完之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没有回,老李知道这条消息他不需要回复,只是通报性质。
他坐在沙发里感受着室内的安静。卧室门开着一条缝,他能听到林薇的母亲在里面低声说着什么,语气平缓,偶尔有一两句稍微清晰一些的碎片飘出来——她今天拉了两次颜色正常你不用担心这个。林薇偶尔接一句,声音比平时轻,没有多余的字。
沈飞没有凑过去。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经过卧室门口的时候往里瞥了一眼。
林薇坐在床上靠床头的位置,婴儿放在她怀里,正在睡。她母亲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条叠好的小方巾,放在膝盖上慢慢折着边角。
他没有停下来,端着水杯走回了客厅。
那天晚上婴儿哭了三次。第二次哭的时候林薇正在卫生间洗澡,沈飞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卧室,弯腰在婴儿床边抱起了那团正在涨红着脸发声的小东西。
她在他手臂里蹬着腿,哭声清亮而持续,像是有什么不满要通过声音全部释放出来。
沈飞学林薇的样子把她的头托在自己小臂弯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手掌落在包被布料上的时候能感觉到她小小的身体在哭声里持续地震动着。
怎么了你?他低头看着她涨红的小脸,她的眼睛闭得很紧,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O形,哭声一阵阵地从里面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