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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看了看她碗里那几片面叶子,没说话,把自己碗里那个荷包蛋夹起来放到了她碗里。
你干什么?林薇皱眉。
你吃。我中午吃面就行。
你跑了一上午——
一个蛋而已。你吃。我晚上回来吃馄饨补。沈飞把自己的面碗端起来呼噜呼噜吃完最后几口,然后把碗往厨房水槽里一放,拎起外套往门口走。
林薇坐在餐桌前,筷子尖戳着那个溏心荷包蛋,看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下午早点回来。
争取。沈飞已经拉开了门,如果我五点之前没给你发消息,记得打电话催我。
门关上了。林薇低头咬了一口荷包蛋,溏心在舌尖化开,温温的。她摸了摸肚子,小声说了一句:听见没?你爸又跑了。晚上馄饨别给他剩。
阳台上晾着的两件T恤被风吹得鼓起又瘪下去,四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餐桌上那碟腌萝卜照出一层亮亮的油光。
……
沈飞推开局里玻璃门的时候,老李正对着电脑屏幕端着一杯茶,表情像是咬了一口没熟的柿子。他看见沈飞进来,手指朝屏幕点了点:省厅那边回信了。你发的那个Dr.Kyaw,查到了。
沈飞把包甩到工位上,凑过去看老李的屏幕。邮件是省厅国际警务联络处转发的,附件里一份泰国卫生部执业医师登记系统的查询截图,配了一段翻译过来的文字说明。
Dr.Kyaw,全名KyawThura,缅甸籍,2017年至2020年在曼谷一家私立医院——拉差达医疗中心——普外科执业。2020年底合同到期后未续约,去向不明。但在泰国执业期间,该医院曾经被当地卫生部门约谈过一次。
约谈什么?
约谈原因是2019年该医院有两例肾脏移植手术的受体记录存在时间线异常——供体来源登记时间晚于手术实施时间。也就是说手术先做完了,供体的来源证明后补的。泰国卫生部当时给了警告,勒令整改,但没有吊销执照。Dr.Kyaw是其中一例手术的副手。
沈飞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把老李的鼠标拿过来往下滚动邮件。附件里附了那两例手术的简要信息:2019年3月和2019年8月,两例肾移植,受体都是外籍患者,一个来自越南,一个来自柬埔寨。供体来源登记表上的名字全都是模糊处理过的。
副手。沈飞重复了一下这个词,主刀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