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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地下室(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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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他笑了一下,把保温杯塞进包里。吃完面,洗了碗,换了衣服。出门前林薇站在玄关,手里拿着他的车钥匙,不递给他。

几点回来?

中午之前。

十二点。

她把钥匙递过来,在他接过去的时候,攥住了他的手指。要是审出什么新东西,别急着往临沧跑。先打个电话回来。

沈飞反握住她的手。

温情时刻还是太短暂了,沈飞最后依依不舍地对着林薇说:“我先去上班了,你在家乖乖的。”林薇红着眼眶松了手,退了一步。沈飞出了门,电梯下楼,阳光从单元门外面照进来,暖烘烘的。他上了车,发动引擎,往拘留所的方向开。

到所里的时候八点四十。他先去了一趟档案室,调了王德彪的详细资料,翻了翻,然后下了负一层。

拘留室还是那股霉味。王德彪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面前的桌上换了一杯新水,还是没喝。他抬头看见沈飞进来,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沈飞在他对面坐下,没急着说话。他先观察了一下王德彪的脸色——比昨天又黄了一些,眼白的浑浊程度加深了,嘴唇的紫绀范围扩大到了唇角,指甲上的纵向棱纹也更明显了。系统跳出来一行字:肝损伤进展中,建议尽快做血清学检查。

他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拧开盖子倒在一个一次性杯子里,然后自己拿着保温杯先喝了一口,再把一次性杯子往王德彪面前推了推。喝点。红枣枸杞泡的,对肝好。

王德彪看着那个杯子,没动。

王德彪,昨天你说了七个人的事。我今天来,是想问问淀粉厂的地下室。

王德彪的手指在桌面上一蜷。地下室?什么地下室?

淀粉厂都有地窖或者地下室,存放原料用的。你每次送人过去,是送到地面还是送到地下室?

王德彪的喉结动了一下。……地面。仓库门口。

你没进去过?

没进去过。上家不让我进。

那你总见过接货的人从哪个方向来吧?

王德彪沉默了几秒后说道:每次都是天黑。他们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来,车头对着仓库的门,熄火之后下来一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穿深色衣服。我送到之后,把人的手铐解开——

人的手铐是你铐的?

从采血站送出来的时候,人是我们自己的人铐着的。到了仓库门口,我解铐,把人交给接货的人。然后我开车走。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接货的人跟你说过话吗?

说过。

沈飞的眼睛亮了一下,追问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