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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把她的脚从腿上拿下来,站起来,弯腰把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林薇了一声,手勾住他脖子。她现在的体重比以前多了不少,肚子顶着沈飞的小腹,他抱得有点费劲,腰上使着劲,膝盖弯了一下才站稳。
你干嘛?小心孩子!
送你回卧室。
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沈飞抱着她往卧室走,步子不太稳,后背那一片青紫被他用力扯得隐隐作痛,但他咬着牙没出声。他把林薇放在床上,给她把被子拉上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在她肚子上轻轻拍了拍。
晚安。
林薇躺着看他,眼睛在台灯的光里闪了一下。晚安。
沈飞关了灯,关了门,回了书房。
他又把那份PDF打开,把T017到T039那七个编号重新看了一遍。来源地全是临沧,交付日期从2023年11月到2024年3月,时间跨度四个月。对接人代号——这个名字在何志远的账本里出现了二十多次,每次都是负责的环节。
L是谁?是李国富?还是那个叫张海的缅甸华人?还是另有其人?何志远没交代,苏帕蓬说不知道。但账本上每一笔的签收人都是L。
沈飞把圈了起来,在边上打了个问号。
然后他合上电脑,关了灯。窗外的城市还在亮着,但他的眼皮沉了。他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看见林薇侧躺着,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枕头边上,手指微微蜷着。
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从背后环住她。肚子顶着他的手腕,里面忽然动了一下,踹在他手心里。
他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沈飞醒了。身边是空的,林薇的枕头上有压过的印子,被子掀了一角。他听见厨房里有动静,锅铲碰到铁锅的声响,油烟机嗡嗡转着。
他爬起来,披了件外套走出去。林薇站在灶台前煎鸡蛋,油锅里滋滋冒着热气,她把蛋翻了个面,蛋黄还没凝固,颤巍巍地晃着。旁边的小锅里煮着面条,水开了,她把面条捞起来过凉水,搁进碗里,浇上酱油和葱花。
醒了?她头也没回,刷牙洗脸去。面好了。
沈飞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她穿着那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袖子又挽了三圈,露出小臂。煎蛋的油锅溅了一滴油在她手背上,她没躲,拿纸巾擦了擦,继续翻面。
你怎么起这么早?他问。
睡不着了。孩子踹我。林薇把煎蛋夹到面上,端到餐桌上,吃吧,吃完去所里。
沈飞坐下来,挑了一筷子面条。酱油咸淡刚好,葱花切得细碎,煎蛋的边缘焦脆,中间还是嫩的。他吸溜了一大口,林薇在旁边坐下,手撑着下巴看他吃。
好吃吗?
好吃。沈飞把嘴里的面咽下去,你不是说最近做饭水平一般吗?这个水平可以开店了。
少拍马屁。林薇笑着站了起来,从厨房拿了个保温杯出来,拧开盖子,里面泡着红枣枸杞和几片黄芪。带上。拘留室冷,喝点暖的。
沈飞接了过来。你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