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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从他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客厅,然后很轻地哼了一声。“你走之前没洗碗?”
“……忘了。”
“这是你上周吃的吧?”
“可能是上上周。”
林薇叹了口气,换了拖鞋,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沈飞跟过去,从她手里把碗接过来。“我来洗。你去躺着。”
“算你识相。”
沈飞洗完碗,把快递盒子拆了——一个是孕妇枕,一个是托腹带,还有几件小婴儿的衣服,粉的蓝的黄的,巴掌大,叠得整整齐齐。他拿起那件蓝色的,在自己身上比了比,还不到他巴掌大。
他把衣服叠回去,放进卧室衣柜里。林薇已经换了睡衣,靠在床头,手上拿着手机在刷。
“明天去产检。”她说,“二十六周了,该做糖耐了。”
“我陪你去。”
“你后天就得上班了吧?”
“我跟周叔说了,请两天假。”
林薇放下手机看着他。“你真请假啊?”
“真的。”
“那行。”林薇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明天早上八点,别赖床。”
沈飞关了灯,爬上床,从后面抱着她。肚子顶着他的小腹,硬邦邦的,里面偶尔动一下,像是翻了个身。他把手贴上去,感受到那股轻微的顶撞,力度比在金边那天又大了些。
“他在踹我。”他说。
“你活该。谁让你挤着他了。”
沈飞往后撤了一寸,手还搭在她肚子上。“这样呢?”
“还行。”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产检。抽血、验尿、B超、糖耐。林薇空腹喝了那杯齁甜的葡萄糖水,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个小时,脸色发白。沈飞去给她接了杯温水,又去便利店买了包苏打饼干,等她抽完第二次血递过去。
林薇咬着饼干,含含糊糊地说:“要是血糖超标怎么办?”
“超标了控制饮食。你又不爱吃甜的,问题不大。”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甜的?”
“你上回吃我那盒巧克力,吃了一口就说太甜,扔回去了。”
“那盒本来就太甜了。你买的什么牌子,齁得慌。”
“进口的,比利时——”
“怪不得。洋人的甜跟咱们的甜不是一个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