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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账本(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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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沈飞被手机震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床头柜,屏幕上的光刺得他眯起眼睛——宋逸军。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林薇,她睡得正沉,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肚子上。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赤脚走到洗手间,把门带上。

“喂。”

“苏帕蓬在曼谷机场被拦住了。”宋逸军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泰国警方接到协查通报之后,在落地口等着他。人刚下飞机就被带走,随身行李里搜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账本原件。”

沈飞靠着洗手台,脑子还没完全开机,但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瞬间清醒了。“账本上写了什么?”

“正在翻。何志远没说谎——日期、地点、病人代号、供体代号、金额,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从二零二一年三月开始到现在,一共四十七台手术。金边、曼谷、胡志明市,三个城市都有记录。涉及六个国家的病人,供体大部分来自中国云南。”

沈飞深吸了一口气。“四十七台。”

“对。平均每个月一台。何志远这生意做了三年多。”

“那些供体的身份信息有记录吗?”

“有。代号、性别、年龄、血型、来源地——但没有姓名。苏帕蓬用了一套编号系统,供体用T开头,病人用P开头,每台手术配对一个T和一个P。我们从何志远之前的通讯记录里还能找到一部分人的信息,但肯定不全。沈飞,这账本拿下来,这个网络至少能挖出七八成。”

“苏帕蓬交代了什么?”

“一开始嘴硬。泰国警方搜到账本之后他才松口,但说了一半藏了一半。他只承认自己负责提供手术室和术后护理,不承认参与招募供体。他说供体是何志远安排的,他只管收钱干活。”

“他把责任全推给何志远,那何志远现在开口了,两人对质就行。”

“明天我飞曼谷,当面审苏帕蓬。你那边陈永福安顿好了吗?”

“换了酒店。我把手机号留给他了,他明天联系国内家人,我帮他对接云南那边的肾移植中心。”

“行。你在金边再待一天,后天跟林薇一起回国。这边后续工作我来做。”

沈飞挂断电话,站在洗手台前愣了几秒。镜子里的人眼眶发黑,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脸颊凹下去一块,整个人看着苍老了好几岁。他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两把冷水,擦了,推开门走出去。

林薇翻了个身,半睁着眼看他。“几点了?”

“三点多。吵醒你了?”

“你手机响的时候我就醒了。”她撑着手肘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宽松的睡裙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肩膀。沈飞走过去,帮她把领子拉正,手指碰到她锁骨的时候停了一下。

“苏帕蓬抓到了。账本拿到了。”

林薇的眼睛亮了一下。“四十七台?”

“你听见了?”

“你洗澡间没关门。”她白了他一眼,然后打了个哈欠,“那案子算破了?”

“差不多。剩下的事宋警长处理,后天跟我走。”

林薇往后一仰,又躺回枕头上。“那你现在能不能回来睡?腰疼。”

沈飞爬上床,侧躺在她旁边,把手垫到她腰手指按下去能摸到硬邦邦的韧带,因为长期坐着办公落下的毛病,怀孕之后加重了。他手掌贴着那块按了十分钟,林薇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又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