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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盯着他看了几秒,说出的话带着质疑。
“你打算怎么找?金边那么大,你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没有任何执法权。你告诉我,你怎么找?”
沈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还是说,”林薇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已经跟宋警长联系过了?他已经答应帮你查何志远的落脚点了?”
沈飞也没吭声,他回答不出来。
“你联系过了,对不对?”
“……上周联系过。柬埔寨警方的国际合作局,宋逸飞警长。他说可以帮我们查何志远的入境记录和签证信息,但需要省厅发正式函件。”
林薇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沈飞。”
“到。”
“你能不能提前跟我商量?别什么事都先斩后奏?”
“我跟你商量了,你肯定会说‘等省厅的函件批下来再说’。但是等函件批下来,两周就过去了。我让妈帮忙催了一下,结果上周末函件就发出去了。”
林薇愣住了。
“妈也知道了?”
“妈帮发的函。”
林薇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闭上眼睛,靠回椅背。
“你们母子俩,真行。”
沈飞小心翼翼地赔笑道:“那你生气吗?”
“我生气有用吗?”林薇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们事都办了,我生气能撤回函件?还是说你不想去?””
“不能。”
“那我生什么气。”她撑着桌子站起来,“行了,去忙吧。我去找张所说点事。”
她拿起文件夹,从沈飞身边走过,头都没回。
沈飞坐在椅子上,听见她的脚步声在走廊上越来越远。
“叮!系统检测到林薇的情绪波动较大。建议宿主在接下来的几小时内避免提起任何与柬埔寨、周明、利沃夫、暗网、宋警长、函件、省厅、秦岚副厅长有关的话题。”
“你直接说让我闭嘴不就完了。”
“系统已经给出最精炼的建议。另外,宿主今天早上出门时忘记吃维生素了。林薇昨晚特意放在餐桌上的。”
沈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确实没吃。
他站了起来,走出会议室,去食堂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然后回到办公室,把维生素从抽屉里翻出来,就着豆浆吞了一粒。
手机震了一下。
刘东的消息:“哥,那个柬埔寨IP又有新动静了。今早八点,它访问了一个快递查询网站,查了一个从越南寄往柬埔寨的物流单号。”
沈飞立刻回:“单号多少?”
“查不到具体单号,对方用了加密连接。但我能查到那个快递公司的名字——中通柬埔寨。货物类型标注的是‘医疗设备’。”
“医疗设备”四个字让沈飞后背一凉。
手术无影灯。恒温箱。手术器械。这些都可以叫“医疗设备”。
“刘哥,你能联系到中通柬埔寨吗?”
“已经让省厅发函了。但那边是加盟网点,不一定配合。”
沈飞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天花板。
医疗设备从越南寄往柬埔寨,收件人很可能就是何志远或者他背后的人。这个物流单号如果能拿到,就能锁定收件地址。
金边的中转站。
他拿起手机,给宋逸军发了一条消息——上次联系后存了号码的。
“宋警长,省厅的函件应该到了。能帮忙查一个人的入境记录吗?何志远,男,四十一岁,中国籍。大概三个月前从泰国陆路进入柬埔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