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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亲妈的“骨髓”?我看是亲妈的”心机!(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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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啊……”张明远的声音开始发抖。

沈飞趁热打铁,加重了语气:“你知道。你学过法律,你知道故意杀人的量刑标准。你现在唯一的机会,是主动交代,争取从轻。”

张明远的嘴唇在发抖。沈飞盯着他的眼睛,看到了防线崩塌的信号——瞳孔放大,呼吸急促,嘴唇干涩。

“还有,你知道赵建国现在在做什么吗?他已经在找律师了,准备把所有责任推到你身上。你只是他的工具,用完就扔。你替他坐牢,他还在逍遥。”

张明远的眼泪忽然涌了出来。“我是被逼的……是赵建国找的我……他说,只要能把配型搞定,多少钱都行……”

沈飞靠回椅子,心里松了口气。破了。

“详细说。”

张明远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交代了全部。

三个月前,赵志强的病情恶化,急需骨髓移植。亲属配型失败,中华骨髓库找不到合适的供者。赵建国急了,悬赏五百万找配型。张明远通过医院的关系,拿到了萌萌的配型报告,发现她跟赵志强全相合。但萌萌才三岁,不能捐骨髓。赵建国说:“那就等。”张明远明白他的意思。他找到了走投无路的周芳,用三十万的前期费用和后续承诺,说服了她投毒,让萌萌“自然死亡”,然后以“抢救无效”为由,合法获取她的骨髓。

沈飞听完后,沉默了很久。“你知道赵建国在哪吗?”

“他在海南,说是去度假。”

沈飞站起来,走出审讯室,给赵队长打电话。

“赵队,赵建国在海南,申请跨省抓捕。”

“好,我马上安排。”

……

三天后,赵建国在海南三亚的酒店里被抓。他正在泳池边晒太阳,身边搂着一个年轻女人。警察冲进去的时候,他还在喊:“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跟省里领导很熟的!”

沈飞没理他,直接上了手铐。

赵建国交代得更快,这种人,有钱但没有骨气,一吓就全招了。“我儿子快死了!我有什么办法?花多少钱都行,只要能救他!”

“所以你就要别人的女儿替你儿子死?”

“那不是我定的规矩!是张明远说的,配型供者不能小于五岁,三岁的不行!如果那孩子自然死亡,就可以合法获取!”

“所以你就让张明远去安排?”

“我也没办法……那是我儿子……我唯一的儿子……”

沈飞看着他,心里想,这人跟周芳一样,都是拿“没办法”当借口的懦夫。

萌萌没有死。

王医生团队用了血液透析、活性炭吸附、甲吡唑解毒剂联合方案,加上支持治疗,硬是把她的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虽然肾功能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脱离了生命危险。

沈飞去医院看她的时候,她正坐在床上,抱着一个毛绒兔子,脸色还是很苍白,但精神好多了,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跟护士阿姨做鬼脸。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她的妈妈做了什么,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恶毒。

沈飞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这个小女孩,眼眶有点发热。林薇站在他旁边,摸了摸肚子,眼眶也红了。

“沈飞,你说她以后知道了真相,会怎样?”

沈飞沉默了几秒。“不要让她知道。永远都不要。”

林薇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周芳被关在看守所里,等待审判。她的律师在争取从轻处罚——主动交代,配合调查,有悔罪表现。

沈飞去看守所提审她的时候,她问了唯一的问题:“萌萌怎么样了?”

“活下来了。”

周芳哭了,哭了很久。

沈飞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女人,差点杀了自己的女儿,但她又确确实实爱她。这种矛盾,他理解不了。

“周芳,等你在里面表现好了,也许有一天,你能出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