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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长河从混元殿出来,走到事务堂门口。他看着那块木板。巡山,劈柴,挑水,洗衣服,扫院子。每一项后面都打了钩。他看着那些钩,看了一会儿。韩平从事务堂里走出来,手里拿着账本。
“今天有人做任务了?”沈长河问。
“有。赵小山巡山,胡小七劈柴,水生挑水,钱小毛洗衣服,刘石头扫院子。”韩平翻开账本,上面记着每个人的贡献值。“每人一点。”
沈长河看着那些名字。赵小山,胡小七,水生,钱小毛,刘石头。都是新弟子,都是修为最低的那些。
“贡献值能换什么?”沈长河问。
韩平从柜台换:下品灵石,10点。回气丹,5点。疗伤丹,3点。铁剑,20点。铁锤,30点。”
沈长河看着那张纸。“谁写的?”
“我写的。”韩平说。“周元道帮我润色了。”
沈长河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回混元殿。
夜里,赵小山躺在床上,浑身疼。跑了三百里,腿不是自己的了。他的脚上磨了两个泡,脚趾头肿了。但他睡不着,他在算——跑一次,1点贡献值。攒20点,能换一把铁剑。他不知道铁剑有什么用,但他想要。他把手伸进被窝,摸了摸自己丹田的位置。那团火还在,小小的,热热的。他闭上眼睛,明天还去巡山。跑不动就走,走不动就爬。爬也要爬到有贡献值。
灶房里,胡小七躺在干草堆上,手心的泡破了,疼得她嘶了一声。阿白坐在她旁边,拿布条给她缠手。胡小七看着阿白。“师姐,劈柴一天,1点贡献值。我要攒多少点才能换一瓶疗伤丹?”阿白想了想。“3点。你再劈两天就行了。”
胡小七看着自己的手,布条缠得很紧,手指不能弯了。“那我后天还劈。”
阿白没有说话。她把胡小七的手放在干草上,吹灭了灯。
黑暗中,胡小七睁着眼睛。她在想——疗伤丹。她从来没有吃过疗伤丹。以前在城里给人跑腿,受伤了就用布条缠,缠到不流血为止。她不知道疗伤丹是什么味道,但她知道,吃了就不会疼了。
院子里,月光很亮。大黑趴在山门口,尾巴尖上的金色鳞片一闪一闪的。它没有做任务,它的任务是守山门,不需要贡献值。但它看着那块木板上的字,记住了几个——“巡山”“劈柴”“挑水”。它不认识“山”,不认识“柴”,不认识“水”。但它认识“一”。
一点。
它把爪子按在地上,画了一个“一”。横平竖直——不,横平,没有竖。它看着那个“一”,看了一会儿,用爪子抹掉了。
混元殿里,沈长河坐在石台旁边。面前摊着那本空白功法,最新一页上写着——“宗门任务榜。贡献值。弟子的动力不是功法,是想要的东西。”
他看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合上册子。
体内世界里,清心花开到了第五十六朵。九叶玄参的第十七片叶子完全展开了。新土还在扩,浓雾还在退。万界殿的石碑亮着温润的光。沈长河闭上眼睛。
明天,会有人去巡山,有人去劈柴,有人去挑水。会有人攒贡献值,换铁剑,换丹药,换灵石。会有人变强。不是因为他,是因为他们自己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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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