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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在事务堂门口贴了一张纸。
纸很大,是周元道用好几张糙纸拼起来的,糊在木板上,挂在门框上方。纸的最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宗门任务”。献值旁边画了一个小方框,用来打钩。
第一个任务:巡山。方圆三百里,每天一次。贡献值:1点。
第二个任务:劈柴。灶房用柴,每天一担。贡献值:1点。
第三个任务:挑水。灶房用水,每天十桶。贡献值:1点。
第四个任务:洗衣服。宗门弟子的衣服,每天一盆。贡献值:1点。
第五个任务:扫院子。前院、后院、演武场,每天一次。贡献值:1点。
这些任务都是阿白想的。韩平问她“贡献值怎么定”,她说“都是一样的活,都是一样的点”。韩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这么写了。
第二天一早,赵小山第一个跑到事务堂门口。他站在木板前面,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宗——门——任——务。巡山,贡献值一点。劈柴,一点。挑水,一点。”他念完了,转头看着韩平。“韩师叔,我做哪个?”
韩平坐在事务堂里,手里拿着账本。“你想做哪个?”
赵小山想了想。“巡山。我想去外面看看。”
韩平看了他一眼。“巡山要跑得快,你跑得快吗?”
赵小山想了想。“不快。但我想练。”
韩平在巡山那一行后面的方框里打了一个钩。“今天你去。明天换人。”
赵小山跑了。跑到山门口,大黑趴在那里。赵小山蹲下来,拍了拍大黑的壳。“大黑师兄,我去巡山了。”大黑的头从壳里伸出来,看着他。
“小心。”大黑说。
赵小山点头,跑了。跑得很快,比平时快。他不知道路,但他知道方向——绕着万界宗的山走一圈,三百里。他不知道三百里有多远,但他知道,跑完就有贡献值了。
灶房里,胡小七蹲在灶前烧火。阿白站在灶台边搅粥。胡小七看了看灶台上的柴堆,柴不多了。她站起来,走到事务堂门口,看着那块木板。她认字不多,但“劈柴”两个字她认识。周元道教过她——“劈”上面一个“辟”,她念了一遍,走到韩平面前。“韩师叔,我劈柴。”
韩平看着她。“你会劈柴吗?”
胡小七想了想。“会。赵小山教过我。”
韩平在劈柴那一行后面的方框里打了一个勾。胡小七走到柴堆前,拿起斧头。斧头有点重,她举起来的时候手在抖。她深吸一口气,把斧头举过头顶,劈下去。木头没劈开,斧头卡在木头中间。她拔出来,再劈。这次劈开了。木头分成两半,飞出去一片。她捡回来,码好。又拿起一根,劈。劈了十根,手磨出了泡。她没有停,继续劈。劈完一担,把柴码在灶房门口。然后走到事务堂门口,看着木板。劈柴那一行后面的方框已经打钩了,但她不知道谁打的。也许是韩平,也许是她自己。她笑了。
演武场上,王铁柱站在那里。他的任务是守演武场。不是巡山,不是劈柴,不是挑水。是站在那里。他不知道站多久,但他知道,站着就有贡献值。石敢当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不是武器,是当锤子练的。他的铁锤还没打好,先用木棍练手感。他走到木桩前,举起木棍,砸下去。木桩晃了一下,木棍断了。石敢当看着手里的半截木棍,扔了。又捡了一根,继续砸。王铁柱站在演武场边上,看着他砸。没有动,没有说话。
孙立蹲在灶房后面的空地上,面前摆着一个丹炉。丹炉是丹霞谷送的,陶的,不大,能放三份药材。他往炉子里放了一份清心草、一份凝血花、一份灵石粉。盖上盖子,点火。火不能大,不能小,要稳。他盯着炉子根柴。温度低了,他添一根柴。一整天,他都在做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