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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惊蛰跑了一遍。步子大,声音响,踩得地上噗噗响。
“太响了。妖兽听到你就跑了。你追不上。”
林惊蛰又跑了一遍。这次轻了一些,但还是响。
“脚掌先着地,不是脚跟。”阿白蹲下来,指着自己的脚,“脚掌落地,脚趾抓地,然后抬脚。脚跟不落地。”
林惊蛰蹲下来看。阿白的脚很小,脚趾张开,像五根树根扎进土里。
“试试。”
林惊蛰试了一遍。脚掌先着地,脚趾抓地,声音小了很多。他又跑了一遍,更轻了。
“比刚才好。”阿白说。
林惊蛰笑了。阿白没笑。
“你再跑一遍。”
林惊蛰又跑了一遍。这次他太用力了,脚趾抓得太紧,整个人往前栽,摔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渗出血来。
阿白跑过去。“你没事吧?”
“没事。”林惊蛰撑着地面站起来,手心火辣辣的疼。他低头看了一眼,皮破了,血珠子往外冒。
阿白从衣襟上撕下一块布条。“手伸出来。”
林惊蛰伸出手。阿白把布条缠在他手掌上,打了个结。
“疼吗?”
“不疼。”
“骗人。”
林惊蛰没说话。他看着阿白给他包扎,她的手很轻,布条缠得不紧不松。
“谢谢。”他说。
阿白没回答。她站起来,走回火堆旁边。
林惊蛰跟在她后面。“你还在生气?”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在听。”阿白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听有没有妖兽。”
林惊蛰也竖起耳朵。他听到了风吹树叶的声音,听到了远处鸟叫,听到了溪水流动的声音。他没有听到妖兽。
“没有。”他说。
“没有就对了。”阿白蹲下来,往火里添了一根树枝。
林惊蛰蹲在她旁边,也往火里添了一根树枝。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青山抱着一捆柴回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布条,又看了一眼林惊蛰的手,没问。沈长河端着水回来,也没问。
火在烧,风在吹,星星在天上亮着。
林惊蛰坐在火堆旁边,看着自己手上的布条。布条是阿白从自己衣襟上撕下来的,还带着她的气味。他闻到了——草的味道,泥土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血腥味。
他把手攥成拳头,又松开。
明天继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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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