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滴在破麻袋衣服领口。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
粪坑正中心。
一株大腿粗的明黄花朵,正拔地而起。
根须深深扎在那些恶臭的排泄物内部。
甚至还能看见根须在疯狂吞咽。
花瓣舒展。
抖落了几滴浑浊的粪水。
散发着那股盖过氨水味的诡异清甜。
马斯克眼角那块皮肉开始发疯一样抽搐。
“呲啦、呲啦……”
扁担从肩膀滑落,重重砸在泥水里。
粪水溅满了他那双满是血痂的光脚。
他顾不上。
双手死死抠住大腿麻布裤子。
指甲掀翻,暗红的血丝顺着裤缝往外渗。
喉咙里发出破烂风箱漏气的声音。
“啊……呃……”
黏稠的哈喇子顺着干裂嘴角连成线。
滴滴答答砸进脚边的泥点子里。
大腿根那股温热再次失控。
冰凉的尿液顺着腿肚子往下淌。
尿臊味混进了满地的泥水。
他脑子里那座物理学大厦。
那仅剩的一丁点科学常识。
在这一朵从大粪里长出来的仙花面前。
彻底崩成了粉末。
双膝一软。
整个人直接跪进身后的烂泥潭里。
溅起半人高的黑泥。
内华达州地底七百米深处。
旧时代的末日地堡。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沉闷的嗡嗡噪音。
刺鼻的医用消毒水味填满整个防空洞。
几百块监控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斑。
屏幕画面里。
整个美洲大陆变成了黄花的海洋。
一群穿着脏白大褂的老头老太太。
前哈佛物理系主任、诺贝尔奖得主、麻省理工的老学究。
全瘫坐在生锈的折叠椅里。
没人说话。
只有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
冷汗沤透了前哈佛主任的白衬衣。
冰凉地贴在脊背骨。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教授。
双手死命抓着自己没几根毛的头皮。
头皮被没剪平的指甲抠出几道血痕。
“这不符合热力学第二定律……质量守恒去哪了!”
老教授声音抖得像筛糠。
树脂假牙在嘴里磕碰得“咔哒、咔哒”直响。
“核辐射废土……那些半衰期几万年的同位素……”
旁边一个胖老头猛地站直。
一把将手里的不锈钢咖啡杯摔在铁皮地面。
“哐当”一声巨响。
棕褐色液体溅了旁边人一裤腿。
“狗屁的同位素!你他娘的长没长眼睛!”
胖老头双眼布满红血丝,公鸭嗓劈了叉。
“那些花……在吞噬核辐射!它们在吃铀和钚!”
他一边吼。
一边用脏袖口胡乱擦着冒油出汗的鼻尖。
“弦理论……对!绝对是十一维空间的弦在震动!”
防空洞最阴暗的角落。
轮椅轮子碾过铁皮地面的声音响起。
“嘎吱、嘎吱。”
一个一直没吭声的干瘦老头推着轮椅出来。
他是这帮人里的泰斗。
干瘪手背布满紫褐色的老年斑。
颤巍巍抬起干枯手指。
指着最中间那块最大尺寸屏幕。
屏幕画面放大的是洛杉矶万米神塔的远景。
“别念叨你们那破烂公式了……”
老头深吸一口气。
胸腔发出破裂般的呼噜声,假牙差点喷出来。
“没看见吗?咱们的卫星……那颗在轨道运行的哈勃望远镜。”
他拼命咽下一口带血沫的唾沫。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两圈。
指甲深深抠进轮椅的橡胶扶手,抠下几块黑胶皮。
“你们猜猜……那颗绕着地球转的铁疙瘩,刚才传回了什么见鬼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