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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不干,人家有人干。”
老先生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张家这回当众打人,打完了还扬长而去。”
“调查组、审查组、警局,谁拿他怎么样了?”
“没有!”
“人家张浩轩站在血地上说‘这工地张家照建’。”
“说完了,走了,屁事没有!”
“这叫什么?”
“这叫助长了张家的声势!”
一个穿绸衫的商人把扇子往桌上一拍。
“咱们越抵制,人家越觉得咱们好欺负。”
“咱们不买,人家有岛国人撑腰。咱们不干,人家有岛国工人。”
“咱们骂,人家拿铁棍堵咱们的嘴!”
“到头来,人家还要当话事人!”
“这踏马还得了!”
老工人把裂了的茶碗往桌上一扫,碎瓷片子撒了一地。
“今天他打二十个,明天他打二百个,后天他当了话事人……”
“咱们上海滩的老百姓还有活路吗?”
那穿绸衫的商人把扇子往桌上一拍,扇骨磕在桌面上,啪的一声脆响。
“咱们必须反抗!”
他这一嗓子出来,茶馆里静了一瞬,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偏过来看他。
那商人也不怵,把绸衫下摆一撩,往前迈了半步,站到人堆中间。
“审查组,调查组,没办法!”
“警局也没办法!”
“好,那咱们就想办法!”
他把扇子从桌上拿起来,朝窗外街面上一指。
“上海滩上这么多人,码头上的苦力、纱厂里的工人、铺子里的伙计、弄堂里的住户……”
“咱们加起来多少人?”
“他张家才多少人?”
旁边一个穿工装的老工人把腰一挺。
“这话在理!”
“他张家再横,能横得过全上海滩的人?”
“横不过!”绸衫商人把扇子一收,攥在手里。
“他张家今天打二十个,咱们明天去二百个!”
“他打二百个,咱们去两千个!”
“他张家有多少铁棍?”
“有多少打手?”
“他打得过来吗?”
这话一落,茶馆里嗡嗡声起来了。
有人点头,有人拍桌子,有人把茶碗端起来又重重搁回去。
角落里那个老先生把茶碗搁下,慢悠悠开口。
周围几桌又静下来听他说话。
“你们错了。”
“咱们的反抗,不是黑恶势力斗殴,不是械斗!”
“不是说几句话,撂挑子就干了!”
“咱们得让张家明白一件事……”
他把手拢在袖子里,目光扫了一圈。
“上海,是人民的上海!”
“是咱们的上海!”
“不是他张家一手遮天,目无章法的法外之地!”
“上海,是有血有肉的城市!”
这话说得不高,可茶馆里的人都听见了。
有人把茶碗往桌上一墩,喊了一声。
“对!”
“上海,是咱们的上海!”
“人民的上海!”
“他张家要当话事人,问过咱们没有?”
老先生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张家背后站的是岛国,咱们背后站的是谁?”
“是上海滩上几十上百万的老百姓!”
“人民的力量,才是最伟大的!”
“说得好!”
老工人把裂了底的茶碗往桌上一扫,碎瓷片子撒了一地也不管。
“他张家拿岛国人的钱,咱们拿不出钱,可咱们有人!”
“他张家有铁棍砍刀,咱们有拳头有扁担!”
“咱们,要为自己维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