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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楚,白冰是我护着的。”
“她想动白冰,先得把我这边摸清楚。”
“可她摸我,就得跟调查组打交道。”
“而你跟我表面上的关系,是全上海滩都知道的死对头。”
“调查组跟审查组不对付,你白玉堂跟我徐远,明里暗里掰了多少回手腕。”
“哪一回不是闹得满城风雨?”
他把烟搁回嘴里,吸了一口,吐出来。
“她来了,咱们就借着这层关系,先周旋一下。”
“她摸不清虚实,就不敢轻举妄动。”
“她越看不透咱们是真斗还是假斗,就越不敢下手。”
“她不敢下手,白冰那边就多一分安全。”
白玉堂听完了,沉默了几息,慢慢点了点头。
“先这样吧。”
他把两只手交握着搭在桌沿上,往椅背上靠了靠,可脸上那层凝重没有散。
徐远从茶几上摸出火柴,划着了,把烟点上,吸了一口,烟头在指间一明一暗。
他靠在沙发背上,偏过头,看着窗外,缓缓开口。
“本来是想解决四大家族以后,腾出手来,慢慢对付叶婷的。”
“没想到叶婷直接来了。”
“她这一来,可打乱了不少步子啊。”
白玉堂沉默了一息,把交握着的手松开。
“她也是急了。”
他把“急了”两个字说得又沉又慢。
“我跟冰儿约的是两年时间。”
“现在还差几个月,就两年满了。”
“这两年里,我在白家一步一步往上走,声望越来越高。”
“这次要是能彻底摆平四大家族,白家那边的事,我不说一手遮天,也能摆定八成。”
“到时候,随便接冰儿回去。”
徐远把烟夹在手里,偏过头看他。
“两年之约,白家那边认?”
“不认也得认!”白玉堂把“认”字说得肯定。
“因为家族的权利,掌握在我手里!”
“当年我跟白家把话说在前头,两年为期,我在外头把事情办成,白家就让我接冰儿回去。”
“白家那些老辈,虽然跟叶家走得近。”
“可一切为了家族利益。”
“得罪我,对白家,百害无一利!”
“那几个老辈心里也有数。”
“冰儿回去,对叶婷,对叶家,甚至对白叶两家的联姻,都是坏事。”
“可他们拦不住。”
“叶婷知道这一点。”
“所以她就算上海的情报全部断绝,她也要铤而走险。”
“因为她清楚,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周娜把材料往桌角推了推,抬起头来。
“最后的机会?”
“这话怎么说?”
白玉堂偏过头看着她。
“两年时间一到,冰儿回了白家,我在白家的声望摆在那儿。”
“叶婷再想动冰儿,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这些年靠着叶家的根底,在白家那边使了不少手段。”
“可那些手段,都是在冰儿不在白家的时候使的。”
“冰儿一回去,那些手段就使不上了。”
“所以她必须在冰儿回去之前,把事办了。”
“办不成,往后就再没机会了。”
周娜的眉头拧了起来。
“那她这回过来,带的那两个人……”
“一个林经理,一个叶潇。”白玉堂把这两个名字说了一遍。
“林经理管商号,明面上是处理上海的事,暗地里说不定就是帮她跑腿、联络、摸情况的。”
“叶潇年纪小,看着人畜无害,可叶婷带出来的人,未必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说是来上海玩,可上海滩上能玩的地方就那么几处。”
“只怕玩是假,借着玩,一个小区一个楼盘踩点,才是真的。”
“她要是往静安寺路那边转,那就得留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