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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副组长没接话,低着头,脸上那层客气还在。
可底下那层东西看得出来是不敢接。
叶婷也没再追问,摆了摆手。
身后两个人拎着行李走上前来。
叶婷偏过头,先指了指那个穿西装的。
“这是叶家的商号经理,林经理。”
“帮我处理上海的一些事情。”
林经理朝李副组长微微颔首,没多话。
叶婷又指了指旁边那个年轻姑娘。
“这是我的小侄女,叶潇,来上海玩一玩。”
叶潇笑起来,两个酒窝露出来,朝李副组长点了点头。
“李副组长,麻烦您和姨夫了。”
李副组长连忙低头。
“不敢,不敢。”
“酒店已经安排好了,我带夫人和叶小姐过去吧。”
叶婷摆了摆手,脸上那层不耐烦清清楚楚。
“走吧。”
她迈开步子往月台出口走,身后林经理和叶潇拎着行李跟上。
李副组长侧身让到一边,等三个人走过去了,才小跑两步跟上……
与此同时,调查组办公室。
白玉堂坐在桌边那把椅子上,脸色凝重。
徐远坐在靠墙那张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
周娜坐在桌子另一头,面前摊着几份材料。
白玉堂把两只手交握着搭在桌沿上,沉默了一息,才开口。
“叶婷来了。”
他把这三个字说得又沉又慢。
周娜抬起头。
“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下午,北站。”
“李副组长去接的。”白玉堂顿了一拍。
“她来的理由,上面说,是因为张家引进日资,怕上海格局有变化,让她来监督。”
徐远把烟在指间转了转。
“监督?”
“监督。”白玉堂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可我清楚,她这次来,恐怕不是为了监督。”
周娜的眉梢动了一下。
“那是为了什么?”
白玉堂抬起头,看着她,又偏过头看了一眼徐远,最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桌面上。
“为了冰儿。”
这三个字一落,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徐远转烟的手停了一下。
白玉堂把交握着的手松开,往椅背上一靠。
“这些年,她一直想要冰儿的命。”
“上回她派到上海来的那三拨人,让你们一锅端了,她心里清楚是谁动的手。”
“这回她借着监督日资的由头来上海,明面上是公务。”
“暗地里,肯定是冲着冰儿来的。”
“她这回带了两个人来,一个是叶家的商号经理,姓林,帮她处理上海的事。”
“另一个是她的小侄女,叫叶潇,说是来上海玩。”
“可这两个人,一个管商号,一个跟着她,恐怕都不是摆设。”
徐远把烟从指间拿下来,在茶几上顿了顿,没点,又搁回嘴里叼着。
“没关系。”
他把这两个字说得又轻又稳。
“就算她来了,她的情报网已经被我掐死了。”
“上回那三拨人一锅端了,她在这边的人手、路子、联络点,全断了。”
“她知道白冰在上海,可具体在哪儿、身边有多少人、走的什么路线,她两眼一抹黑。”
“摸不着实处,她就不敢轻易动手。”
“只能把目标放在我身上,想从我这儿找突破口。”
白玉堂坐在桌边那把椅子上,眉头拧着。
“放在你身上?”
“放在我身上。”徐远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里,偏过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