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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着手背,气得浑身哆嗦,“我是你亲爹,你竟敢如此猖狂!”
前一秒他还以为这野小子逐渐软化,愿意认祖归宗。
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多了。
这小子眼里根本没有亲情,只有敌意。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
她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脑中一片空白:棒梗太天真了,也太冲动了。
他们一家的命脉,如今可是死死捏在何大清手里……
“属狗的吗?见人就咬,嫌命长?”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扇那小子的脸。
“住口!”
何大清眼神阴鸷,像看垃圾一样扫过眼前这张脸。
“你当初怎么吹捧的?说这孩子把我当亲爹疼。”
他冷笑一声,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睁大眼睛看看,在他心里,我连贾家那个死人都不如。”
棒梗梗着脖子,眼里满是挑衅。
“贾东旭好歹养过我,你呢?不过是个外姓老东西!”
这话像刀子,直插人心。
何大清脸色瞬间铁青。
他没废话,一把揪住棒梗衣领,反手一巴掌甩过去。
清脆的响声在屋里回荡。
棒梗捂着脸倒地,发出凄厉惨叫。
秦淮茹愣住了,随即扑上去抓住何大清的手腕。
“你疯了吗?他还是个孩子!”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指责。
“不懂事可以教,怎么能动手?”
“教个屁!”
何大清猛地甩开她,怒火中烧。
“都咬到脸上了,还讲道理?”
他指着两人鼻子骂道。
“你们母子俩,只盯着我的钱袋子。”
“吸血的时候挺欢,真把我当家人?做梦!”
“滚!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何大清胸口剧烈起伏,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不傻,这两人那点小心思,他门儿清。
起初想着,只要他们给足情绪价值,这钱出得也值。
可现在,连最后一点伪装都不要了。
既然不想演,那就别怪我翻脸。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不出声。
理确实不在他们这边。
她深吸一口气,咽下所有委屈。
“好,我们走。”
她拉起还在抽泣的棒梗,头也不回地离开。
回到自家门口,门锁刚关上。
秦淮茹抄起墙角的木棍,照准棒梗屁股就是几下狠的。
“不长记性是不是?!”
她眼眶发红,下手极重。
棒梗没躲,也没求饶。
他死死盯着母亲,眼里全是倔强。
“妈,你别跪着求他。”
孩子声音沙哑,透着股狠劲。
“咱们不欠他的。”
“我不是他儿子,凭什么受这窝囊气?”
棒梗抹了一把眼泪,不肯低头。
秦淮茹看着那张倔强的脸,手中的棍子终于松脱。
她颓然坐在炕沿,长叹一声。
“妈知道你是好孩子。”
她声音疲惫,透着无奈。
“可家里揭不开锅了。”
“没有他那点接济,咱娘俩连饭都吃不上。”
“恨归恨,可日子得过,没钱寸步难行。”
秦淮茹指尖陷进棒梗发间,语调压得极低,似在哄劝又似交易:
“待会儿去给何大清正个错,嘴甜点儿,喊声爸。”
“只要这老不死的心软了,钱袋自然打开。”
此刻她满脑子盘算的,唯有银钱二字。
棒梗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啸出声:
“绝不可能!休想让我向那糟老头子折腰!”
“滚!”
秦淮茹骤然暴怒。
心底怨气翻涌:你们怎懂成人世界的窘迫?
怒火攻心,她扬手便是重重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
棒梗惨叫,双手捂住脸颊,指缝间渗出血丝,惊愕得说不出话。
见孩子模样凄惨,秦淮茹心头一紧,懊悔刚过。
但转念一想,若今日示弱,日后岂非更无法管教?
狠下心肠,她冷声道:
“打你是为了立规矩。
这世上没你想的那么随心所欲,懂吗?”
“不懂!”
棒梗怒吼,转身夺门而出。
“站住!”
秦淮茹大惊,慌忙追出大门。
然而孩童腿脚轻快,加之又是男子汉逞强,跑得极远。
等她冲出院子,四周早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