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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蚁人高中(1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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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衡不再说话,推着车跟他来到一间废弃的体育教室。

门一打开,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祈衡原以为,刚才18号流出的血已经够难闻了。这里的气味却像把血、腐肉和长久没倒的污水捂在了一起,浓得堵住了她的呼吸。

她撑着墙缓了一下,才看清教室里的东西。

尸体,全是尸体。

靠墙的体操垫早已被挤歪,垫子旁堆满了尸体。蓝白校服、黑黄色的硬壳和细长的肢体混在一处,一直垒到半人高。有的尸体还算完整,有的只剩下几块,夹在别人的身体中间。最底下那些已经烂了,淡绿偏蓝的液体从尸堆里渗出来,沿着地面流到门边;上面的尸体压着

尸体堆积如山,又没有好好处理,许多都已经腐败流水。教室里还放着旧球筐和跳箱,如今也被挤进了尸堆,几乎看不出这地方原本是用来上体育课的。

“把他丢进去吧。”主任说。

祈衡停下推车,将18号的身体放在教室一角,又把他的脑袋紧挨着身体搁好。这里有太多的尸体碎块,千万别把他跟别人搞混了。

恶臭熏得祈衡几乎睁不开眼。她连一秒都不想多待,正准备推车出去,主任却拦住了她。

“这里有很多家伙的校牌,我忘了摘。”主任微笑着说,“你帮我全部收集过来。这些校牌都是专门定做的,丢一个实在太麻烦了。”

祈衡没想到自己顶着高中生的人设,居然要做翻找尸体的动作。

但主任似乎并不觉得这个要求有多么惊世骇俗。让祈衡翻找这些尸体,在他看来,就跟从试卷堆里找出一张卷子一样简单。

“找完拿给我。”主任瞥了她一眼,“你不是说每一分钟都很宝贵吗?动作快点。”

他说完便走了,留祈衡一个人在体育教室里。

祈衡深吸一口气,走向最近的一堆尸体。

很奇怪,她并不怕这些东西。虽然前二十九年只是一名普通的社畜,但祈衡对这些诡异的东西接受度很高。而且她清晰地感觉到,待在教室里时,自己会不自觉地被蚂蚁人同化:

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所有人都在提防自己与众不同。

到了尸体堆这里,祈衡的脑子反而清醒了不少,她终于能腾出时间,想想自己究竟陷在了什么地方。

第一个问题:这里究竟是哪里?

植物杀人狂的花园、王晴的母巢,这两个地方都是杀人狂的怨念之地,也是他们能力的来源。还好祈衡这段时间恶补了文化课,这种杀人狂的怨念之地有一个专业称呼——凶域。

越强大的杀人狂,他的凶域就越恐怖,辐射范围也越广。

根据祈衡的观察,长桥一中里有数以千计的蚁人,占地面积也超过百亩,如此大的凶域,这个杀人狂的能力远在植物杀人狂和母巢杀人狂之上。

第二个问题:该怎么离开??

凶域就像是一个被杀人狂单独辟出来的空间,能进自然能出。

想要离开这里也很简单:

要么摸清楚凶域的规律,找到它的“门”,自然离开;要么杀死凶域的主人,也就是杀人狂。杀人狂一死,凶域自然瓦解。

不过有一点好,杀人狂的“根”百分之百藏在凶域里,所以为了干掉杀人狂,清算员往往会主动进入凶域。

第三个问题:郑世峰和刘云华在哪里?

凶域是可以藏人的,甚至一定程度上可以异化人。唐栖说过郑世峰和刘云华的信号曾出现在笃志楼,然后消失了。这里的白雾应该有阻断信号的作用,不排除杀人狂已经把他们异化成了蚁人学生,或者是……某个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