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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放!”宗泽大喊一声。
“末将在!”沈天放跨步上前,抱拳应道。
“清点大名城内所有军事物资,一旦上面需要我们增援,咱们要全力增援北方各城,务必一次打退金狗!”
“是!”
同一时间,济南城主府,坐在主位上的折可存看完赵凡密旨,对着帐下折家军将士朗声道:“金狗必将南下……咱们折家世代守边,如今大战将至,这次就是咱们报效朝廷的时候!传令下去,全军整备,随时听调北上,支援各路边军!”
帐下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北疆五镇,三四十万宋军,圣旨几乎同时到达。随后,全军都动了起来。
这就像一张拉满的弓,只等金军撞上来,再射出最锋利的一箭。
而在金国那边,在国内大灾的情况下,金庭内部意见罕见地统一起来……那就是南下劫掠大宋,顺便再牵些女人回来。
差不多同一时间,金帝完颜吴乞买的旨意下达到各路金军主将手中,命令全军南下,进攻宋国。
随着一声令下,金军三路大军拔营南下。
西路完颜宗翰,六万精锐骑兵,五万奴隶大军,合计十一万人,从大同府出发,直扑太原。
东路金兀术,五万精锐骑兵,外加五万奴隶大军,合计十万人,从燕京析津府出发,目标真定。
中路主帅完颜杲,十万精锐骑兵,二十万奴隶大军,合计三十万人,从中京大定府南下,直取河间府。
三路大军加起来五十一万,对外号称八十万,黑压压一片,像蝗虫一样往大宋边境压了过来。
金国朝廷给各路大军的命令很简单:抢粮食,抢人口,抢地盘,把冬天受的损失,全从大宋身上找补回来。
一场为期三个月的北疆大战,就此打响。
完颜宗翰,金兀术,完颜杲三路齐出,骑兵打的就是“快打快抢,抢完就走”的主意。
他们算准了宋军不敢出城野战,只想靠城池慢慢耗,这一次,他们决定换一种打法!
四月初一,完颜宗翰的西路军最先抵达太原城下。
十一万人马把太原城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完颜宗翰是沙场老将,根本没把奴隶兵的命当回事。
第一天就下令,让三万奴隶兵扛着云梯,背着土袋,去填护城河。
后面督战队骑在马上,大刀明晃晃的,谁敢后退,当场砍头。
“冲上去!把沙袋扔进护城河的,赏羊十只!后退者,斩!”将军们在后面喊着,驱赶奴隶兵往前冲。
这些奴隶兵,很多都是被劫掠到金国的汉人和其他各族百姓,根本没经过正规军事训练,在战场上就是炮灰。
奴隶兵们哭爹喊娘地往前冲,刚冲到护城河边上,城头上的宋军就动了。
种师道站在城楼上,手里令旗一挥,城头的神臂弓,床子弩,弓箭手,弩手同时开火。
如今的神臂弓经过兵器监大改,五百步外能精准射杀敌方将领。
床子弩更是一次能射出多支箭矢,一次齐射,箭矢跟下暴雨似的泼出去,冲在最前面的奴隶兵一排排倒下,尸体很快就在护城河前堆起一座小山。
宋军火力凶猛,后面的奴隶兵想退,可扭头就看见督战队明晃晃的大刀,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第一天从早上打到太阳落山,金军在太原城下扔下三千多具尸体,全是奴隶兵的,沙袋倒没填进护城河多少,倒是奴隶兵的尸体把护城河填了三分之一。
完颜宗翰看见这些,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说了句:“明天继续填,一直把护城河填平。”
旁边的副将劝他:“大帅,这样死的人太多了,这些奴隶兵会造反的,不如等攻城器械到了再打。”
完颜宗翰冷笑一声:“造反?那就全杀了,然后再去大宋,去草原各部抓就是了。”
这就是金军的核心打法:用炮灰消耗宋军的箭矢和体力,等宋军疲惫了,再用女真骑兵冲城。
种师道和西夏,金国打了一辈子仗,这点伎俩他门儿清得很。
当天夜里,种师道将杨可世叫到城头。
“杨将军,金狗今日驱使奴隶兵填壕,自晨至暮不曾停歇。依老夫看,他们并非急于破城,而是打算一点点耗空咱们的箭矢,拖垮守城士卒的气力。”
种师道手扶冰冷的城垛,望着城外金营连片的火光,“明日他们必然再来。咱们得换个打法,不能让他们真把护城河填平了。”
杨可世抱拳一礼:“大帅!末将愿领三千骑兵夜袭,直接烧了他的粮草大营!”
种师道轻轻摇头,侧目看向他:“烧粮草?完颜宗翰戎马半生,辎重营防备何等严密,哪里能让你轻易摸到?他正盼着咱们出城决战,好布下包围圈吞掉我的骑兵。”
杨可世一怔:“那大帅有何打算?”
种师道屈膝蹲下,拾起一根枯枝,就着城头火把在地面划出两道长线:“你看。金军主营在我们北方,但汾河东岸还有他一支部队,大约三万人。我让你带三千精锐骑兵出城,不要你夜袭他的粮草,而是直奔东侧河岸,把他新架起的那几座浮桥给我焚毁喽。”
“浮桥?”杨可世眼中一亮,“浮桥一断,河东那支金军便无力越河攻击咱们东门了!”
“正是。完颜宗翰今日攻城,河东那三万人便是借浮桥渡河,夹击我们东门。烧掉浮桥,他们这几日只能困在河东岸,无法合兵。
完颜宗翰主力明日攻城,平白少了三万兵力,够他头疼几日的。”种师道持枯枝重重一点地面,“记住,任务完成,马上回城。”
杨可世郑重抱拳:“末将记下了!”
时至三更,月黑风高。
杨可世领三千骑兵出太原南门,向东直行十里,再猛地折向北,行进至汾河西岸金军架设的浮桥附近。
守桥的是一支金军五百人队,辅以一千奴隶兵,正围在篝火边打盹。
宋军潜至近前,先是弩箭齐射,一次齐射就放倒两三百人,而后全体骑兵骤然杀出,围着金军营地挥刀劈砍。
不过半炷香功夫,守桥之敌全部被肃清。
杨可世亲自领兵在桥面泼洒火油,引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