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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钱正见状,终于面露喜色,冲左右高呼道:“来人!即刻为众人卸去枷锁!分发甲胄,刀枪箭矢!即刻前往北城,赶赴岳将军麾下听令,登城杀敌!”
广场两侧待命的差役,军械兵卒立刻应声上前,手持钥匙,军械,有序为一千五百名囚徒解除镣铐,分发简陋的守城兵器与防护甲衣。
镣铐落地的声音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有人接过刀枪时手都在发抖,有人摸着锈迹斑斑的刀口沉默不语,也有人将甲衣胡乱套在身上,胸口还露着囚衣上斑驳的编号。
可无论他们此前是什么身份,犯过什么事,此刻站在这广场上的,已不再是一千五百个待罪之身,而是一千五百个为首位家园,而拿起刀枪的杭州子民。
走之前,他们与家人亲友告别,有人跪地给父母长辈磕头,有的与老婆孩子抱在一起,只为享受这最后一次天伦!
不多时,开始有将领分配人手。
西城,南城各去三百人。
北城去九百!
钱正站在高台之上,望着这一千五百人向各处而去的身影,深出一口气,但愿这些人都能活着回来吧。
下午,当赵构军攻城最紧急的时候,这些犯人士兵突然出现,登城和敌人杀在一起。
北城有几处城墙塌了大半,残存的守军稀稀拉拉堵在缺口处,眼看着又一波赵构军敢死队顺着云梯往上冲,岳飞身边连一个亲兵都没了,他自己都提刀要往缺口上扑的时候,就听见身后脚步杂沓,喊杀声震天。
钱正一身是灰,肥大的身子跑得气喘吁吁,领着一群汉子顺着马道冲上来,当头就冲岳飞喊:“岳将军!人,本官给你送来了!你可一定要守住杭州城啊!”
话音刚落,九百个犯人就扑向各个缺口。
有的抄起石头往城下砸,有的抡着钢刀往爬上来的敌兵身上砍,有的抱着滚木往正顺着云梯往上爬的敌军身上扔。
头一回上城打仗,大部分人都哆嗦着使不上劲,可看着城下嗷嗷叫着往上爬的敌兵,想着家里的老婆孩子,年迈爹娘,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城下督战的赵构正盯着城头缺口,眼看就要得手,忽然见城上人头多了一倍,攻势硬生生被压了下去,顿时脸色一沉,厉声喝问左右:“怎么回事?守军又从那里来的这么多兵!”
秦桧驱马凑近半步,眯眼望了望城头那些衣着杂乱的人影,不慌不忙低声道:
“陛下莫急。城上突然增兵,无非两个原因,一是城外援军突至,或是城内临时拼凑的壮丁。
若是援军,必是大队人马,动静极大,陛下三面包围杭州,连一只鸟都飞不进去,绝对不会是援军。
想来必是城内抓的壮丁,甚至囚犯之类,临时凑数的乌合之众罢了。陛下只需再攻多半日,这城必破。”
赵构盯着城头看了片刻,冷哼一声,马鞭往前一指:“谅他赵桓也没有撒豆成兵的本事!传令,继续攻!!”
城头上,岳飞刚一刀砍翻一个爬上城垛的敌兵,眼角余光就瞥见个囚衣打扮的汉子,抱着块磨盘大的石头,踉踉跄跄冲到垛口边,卯足了劲往下一扔。
正好砸在云梯中段,咔嚓一声木梯断成两截,梯上一串敌兵惨叫着摔了下去,掉在
那汉子砸完,抹了把脸上的血沫子,回头冲岳飞咧嘴一笑,牙上都沾着血。
岳飞冲他重重点了点头。
那汉子像是得了天大的赏赐,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又猫着腰去搬石头。
这人正是吴三,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上城杀敌,他下手能这么狠!
钱正也没闲着,挽着袖子在城墙上来回指挥众人,把拆下来的房梁锯成段,浇上火油,点着了往城下扔。
“左边!左边那架云梯快架上来了!浇火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