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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正从赵构军营出来,连夜回了杭州城,一回到府衙,他就看到苏月和冒德帝姬赵金福正在等他。
等钱正把见赵构后所有的事情说完,屋里安静下来,只剩烛火被从门缝里灌进来的夜风吹的来回晃动。
“王八蛋……这个老九要死啊!”
赵福金气的声音都哑了:“他居然说得出口,让大嫂出城投降?这不是明摆着要把大嫂和侄儿当做人质威胁大哥嘛!
他还敢和金人结盟……他难道忘了那些金人都是什么德行?那就是禽兽不如……”
她越说越急,气的胸口起伏得厉害。
苏月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她没想到赵构竟然勾结了金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也做的出来?
钱正脸上没有表情,可后槽牙那一直鼓鼓的。
等赵福金骂完了正在喘气,苏月终于开口,“公主,现在骂康王没用了,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回皇后娘娘那边?
我觉得,康王的话一定不能给娘娘说,一个字都不能给娘娘说!”
赵福金点了点头。
苏月接着道:“娘娘的性子咱们都知道。她心性淳朴,最见不得百姓受苦。
当年开封被围,她在宫中一天只吃一顿饭,把自己的口粮分给守城军士,这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整整三个月!
如今康王拿杭州三十万条人命说事,这要是让娘娘知道,她多半会动心。
万一娘娘私自去找康王说理,那杭州就完了。”
屋里又静了。
赵福金咬着下唇,想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盯着钱正:“你一会见了娘娘,千万不能和娘娘说赵构让你带话的事,千万不能说!”
钱正赶紧点头:“下官知道。下官见到娘娘,只说康王已经和金人结盟,誓要攻打杭州城。其他的话,下官一个字都不提。”
赵福金盯着他看了几息,叹了口气:“你知道就好。你去吧。娘娘这个时辰应该还在佛堂礼佛,你进了皇后别院,一直走西角门,别惊动太多人。”
钱正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苏月忽然叫住他:“钱正。”
钱正赶紧站住。
“你要记住,皇后娘娘的安危,不光关系着你的脑袋,还关系着我们所有人的脑袋,你明白吗?”
钱正当然明白,皇后和太子一旦出事,就算守住了杭州城,那也是死罪。
“下官明白。”他重重点头,声音比刚才硬了三分。
说完,他跨出房门,身影没入夜色。
深夜的杭州城就像是一口深井,黑沉沉的,只有远处城墙上的火把在风里一明一暗。
钱正坐在轿中,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心里没个底,根本不知道一会见到皇后如何说。
一路上,杭州城内的守备明显森严了许多,一队队巡逻的士兵不时从钱正轿前走过。
到了皇后别院,殿前都虞侯种彦崧亲自守卫在别院门口,一看是钱正,他走下台阶。
“钱知府,外面……”
钱正摇摇头,小说对种彦崧说:“虞候还是别问了,皇后娘娘还等着见我!”
“哦,那钱知府快去,别误了正事!”
进到皇后别院内,皇后侍女秋蕊已经等在那里。
钱正跟着她穿堂过院,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处不大的房间外。
房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
秋蕊小声向内禀报:“娘娘,钱知府到了。”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