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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着初九殒命在秦墨怀中,所有人都怒了!纷纷站到了秦桧这边。
十几名士子你一言我一语,愤怒之声此起彼伏。
刘家护院手持棍棒堵在门前,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倒横眉立目地推搡靠前的人,棍棒几乎戳到士子们的脸上,更叫人怒火中烧。
就在这时,只见黄潜善在几名亲兵的簇拥下快步走了出来。
他看着周围情况,眉头紧锁,抬手虚按了两下,刻意提高了声音道:“诸位!诸位士子稍安勿躁!”
他毕竟是招贤馆的主事人,更是康王近臣,话音落下,喧闹声稍稍小了一些,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等着他给个交代。
黄潜善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秦桧怀中那具小小的尸身,眼皮微跳,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沉声道:“今日之事,本官自会亲自禀报康王殿下,此事干系士林风评,殿下必定会亲自过问,秉公核查,前后始末都会查得清清楚楚,会给诸位一个妥善的交代的。”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摆出一副体恤众人的模样:“刘家若真有过错,殿下绝不会姑息半分。”
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滴水不漏,官腔打得十足,众士子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黄潜善在敷衍搪塞。
黄潜善在尽力安抚众人情绪,但那刘宜春则不管不顾,冲着众士子前呵斥道:“都吵什么!这秦墨身份不明,还有那小崽子亦是他的同党,死了就死了!你们再敢聚众闹事,便是与他同罪,一并拿了下狱!”
这话一出,场上瞬间就炸了。
“你胡说八道!”
“人死了还要泼脏水,你们刘家还要不要脸!”
“仗势欺人,禽兽不如!”
秦桧始终抱着初九的尸体,低头看着孩子安详的面容,肩头微微颤抖,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有个年轻士子指着黄潜善颤声道:“黄大人,你看看这事……。如果今天不给我们个交代的话,我等便联名上书,哪怕闹到王府去,也要为这孩子……讨一个说法!”
“对!联名上书!”
“讨还公道!”
黄潜善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群情激愤,眼看就要失控的众人,再看看一旁兀自嘴硬,全没半点眼色的刘宜春,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刘家是建康第一大世家,康王现在还需要仰仗他刘家的势力,黄潜善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护住刘宜春这颗棋子,可眼下这阵势,马上就要失控了。
黄潜善咬了咬牙,脸色一板,厉声呵斥道:“放肆!本官好言相劝,你们倒得寸进尺!再敢喧哗滋事,煽动人心,休怪本官以扰乱治安,图谋不轨论处,全部拿下!”
可这话非但没能吓退众人,反倒让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偏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