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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秦桧正和刘家辩论,忽然觉得胸口一热,低头一看,初九正在大口吐血。
“初九……”
秦桧急得赶紧喊他。
周围所有人都看见了初九在大口吐血,吐完后的脸色不是越来越白,而是猛地泛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紧接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得越来越狠,嘴角不断往外渗血,把秦桧前胸整片衣服都浸透了。
初九刚才还能微弱地睁眼看看,现在眼皮紧紧闭着,连哼都哼不出声了。
“初九?初九!?”
秦桧叫了两声,初九没有回应,他心里一沉。
坏了!
刚才他只顾着跟刘家辩驳,竟没察觉到这孩子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初九身上的伤虽是看着吓人,可最要命的应是内伤。
刘家那群护院下手没轻没重,说不定打断了肋骨,还戳伤了肺腑。
此刻再拖下去,是真要出人命的。
秦桧再也顾不上跟刘福他们掰扯身份,抱着初九对黄潜善急道:“黄大人,身份之事可以慢慢查,但这孩子的伤可耽误不得啊。
秦某求大人行个方便,让我先带他去医馆。等把孩子安顿妥当,秦某任凭大人盘问,绝无半分推诿。”
秦桧语气恳切,一脸的着急。
黄潜善也回过神来,看着初九奄奄一息的样子,心里也不忍。
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真要死在招贤馆里,也不是个事啊。
他刚要点头同意,旁边刘宜春一步跨了出来,伸手阻拦道:“不行!现在谁都不能离开招贤馆!”
他指着秦桧,一脸蛮横:“身份没查清楚前,谁都不能走,谁知道他是不是想趁机跑路?
他要是跑了,我们找谁对质去?”
“刘宜春!”秦桧声音冷了下来,“你还有点人性吗?”
“人性?”刘宜春嗤笑一声,“密探的同党,死了也就死了。今天你不把身份说清楚,你们俩谁都别想走出这个门!”
刘福也在旁边拱火:“黄大人,事关重大,可不能放虎归山啊。真要是让密探跑了,将来出了大事,谁担待得起?
这孩子的伤是小事,康王的大业才是头等大事啊!”
两人一唱一和,死死咬住不放。
黄潜善到了嘴边的“放行”,又咽了回去。
他最怕的就是担责任。
万一秦墨真有问题,自己把人放跑了,康王那边没法交代。
他犹豫了一下,对着秦桧道:“秦先生,稍安勿躁。等你交待清楚,再送医馆也不迟。”
秦桧看着他们这副嘴脸,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些人平时高高在上惯了,根本不把普通人的生死放在眼里。
他再看怀里的初九,孩子的呼吸已经越来越弱,胸口起伏的幅度几乎没有了,连嘴角渗出的血都慢慢停了。
“初九?初九!”
秦桧低声喊了两声,他蹲下来,手指轻轻搭在孩子的手腕上。
脉搏……没有了。
他心里像是被狠狠戳了一刀,疼得发紧。
他忽然站起来,眼神冷冷瞪着挡在身前的刘宜春,口中如野兽似的低吼道:“让开!”
“我就不让!”刘宜春掐着腰,摇头晃脑,一脸的无所谓,“有本事就从我身上踏过去!你秦墨的能耐不是挺大的吗?不是有高手保护嘛,来啊,打我啊!”
刘宜春话音刚落,秦桧忽然觉察怀里的初九,身体轻轻颤动了一下。
秦桧赶紧低头看去,初九的眼皮睁开了一点,肿胀的眼缝里,模糊地映出秦桧的脸。
他那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气若游丝:“先……先生……印……去……去哪了?”
初九的声音极轻,但里面带着急切,好似那方玉印,比他的生命还重要一般!
说完,初九枯瘦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像是要抓住什么,抓了两下,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一道闪电犹如劈入秦桧脑海,他猛地愣住了。
这个时候那老者也过来帮忙,抱起初九,秦桧腾出手来,继续给他把脉,可初九的脉……已经停了。
殿里很静,静得能听见院子外的风,吹着树干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