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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一方玉印,又起波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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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弯下腰,手臂穿过初九的膝弯与后背,缓缓将人抱了起来。

孩子身上的伤口一动,就渗出新鲜血液,慢慢浸透了秦桧身上的那件青布长衫,又在他胸前晕开一小片暗红。

初九的脑袋歪在他臂弯里,肿胀的眼皮紧紧闭着,只剩一丝微弱的呼吸,凉丝丝的。

他抱着人转过身,对着黄潜善低头一礼,“黄大人,下人受伤,秦某需先带他去医馆救治。

前殿策问的结果,全凭大人定夺。只是今日刘家这般私设刑堂,构陷士子的行为,还望大人还秦某一个公道。”

黄潜善目光落在秦桧身上,心里又多了三分赞许。

换作寻常士子,遇上刘家这等漫天诬告,早就吓得腿软了,要么哭天抢地喊冤,要么气急败坏骂人。

可这秦墨倒好,从头到尾条理分明,两三下就把刘宜春怼得哑口无言。

随从被打成重伤,也没失了分寸,依旧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临危不乱,护下有度,有风范,更有手段,这才是能办大事的人。

黄潜善捋着胡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了几分安抚道:“你先带孩子去治伤,人命关天,耽误不得。前殿幕僚的位子,给你留着。

今日之事,我必会原原本本禀明康王殿下,是非曲直,定然给你一个交代。”

“谢大人。”

秦桧再施一礼,抱着初九转身便要走。

步子刚迈出去半步,他怀里初九右手忽然轻轻一滑,耷拉下来。

孩子昏迷中握了一路的手掌,忽然松开,一点莹白的亮光从他掌心脱了出来,顺着衣摆掉在地上。

叮……

一声极轻的碰地声,传到众人耳中,随即殿中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秦桧一愣,正要看是什么东西从初九身上掉下时,已经有人弯腰拾了起来。

是那个刘家总管,刘福!

刚才,本已转身准备离去的刘福,眼角余光扫到那点反光,几乎是本能地收住脚,往前一探身,腰一沉,顺势把从初九身上掉下的东西,捡了起来。

“那是这孩子的东西,请还给我们。”

秦桧说完,本想着这个刘家管家,会把东西还回来,可谁知那刘福往后退了半步,反倒把捡拾到的东西举到眼前,对着从殿外透进来的日光仔细打量起来。

那副漫不经心的无赖样子,明摆是从前嚣张跋扈惯了,没把秦桧的话放在心上。

“秦先生急什么?”刘福三角眼眯成一条缝,山羊胡翘了翘,阴恻恻地笑着道,“一枚玉印而已,看看又不会碎。”

刘宜春本来憋着一肚子火,见管家捡了个东西,也凑了过来,扫了一眼便不耐烦地摆手:“不就是块破石头吗?有什么好看的!赶紧扔给他,咱们回府!今天够他么倒霉的……”

“公子稍安勿躁。”

刘福头也没抬,指肚轻轻摩擦着玉印的表面,眼神越来越亮。

这确实是枚难得的好印。

料子是正宗的和田羊脂玉,通体乳白,泛着一层温润的油脂光,拿到手里沉甸甸的。

印钮雕着一只蜷伏的小螭虎,纹路细腻,鳞片根根分明,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

印的边角磨得光滑发亮,显然是常年被人揣在怀里,反复摩挲的旧物,这东西一定深得它主人的喜爱!

宋代士大夫随身带私印是常态,或钤在书画上,或盖在信笺,契书上,是身份体面的象征。

可寻常读书人,用个青田石,寿山石就够讲究了,能用得起羊脂玉私印的,非富即贵,绝不是什么云游士子,寒门书生能有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