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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黑岩的人,都能用这口井。”
那个老住户还想说什么,看了一眼守卫,终于提起桶退了回去。
人群慢慢散开。
井绳重新垂下,木桶碰在井壁上,发出一声空响。
莫里斯跟着莱恩走出一段,才开口道:
“新井还要几天。这边住的人多了,早上总是挤。”
“让工匠尽快做完吧。”
莱恩回头看了一眼。
刚才争执的两拨人仍各站在一边,中间空着几步。有人压低声音说话,偶尔朝另一边看上一眼。
“别处也有这种事吗?嗯嗯,就是类似的。”
“是有些。前几天招搬料的人,老工头只叫了以前认识的。新来的人不服,说他把省力的活全留给自己人。”
莫里斯停了一下。
“后来查了,工钱一样,活也差不多。他就是觉得熟人用着顺手。”
莱恩点了点头。
这些人白天在相邻的地方干活,晚上回到各自住处。老住户有老邻居,外来的人也习惯找同乡。几个月过去,有些人连隔壁住着谁都叫不出名字。
缺水可以再挖井。
剩下的事,还得让他们有机会坐到一起。
……
莱恩把集会定在了七日后。
新广场已经平整好,正好用来摆摊和比赛。当天各处轮换休工,领地出粮食和几头猪,傍晚在广场上开席。
白天则有拔河、赛跑,还有给孩子们准备的投环。
比赛按居住的街巷分队,每队要有老住户,也要有新迁来的人。奖品是布、盐和肉,由获胜的人一起分。
消息当天下午就传了出去。
莱恩经过市场时,罗恩已经在替登记的人维持秩序。
旁边几个年轻人还在问比赛的事。
罗恩拿起一截绳子,向两边比了比。
“两边各十个人,往自己这边拉。绳子中间绑块红布,哪边把红布拉过地上的线,哪边就赢。”
“就这么拉?赢了给肉?”
“赢到最后的队分一条猪腿。还有比跑得快的,从同一处出发,沿划好的路跑,谁先到终点谁赢。”
一个年轻人听完,低头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跑步我不行啊,拉绳子倒能试试。”
他转身招呼身后的同伴,开始凑人。
一名妇人听见晚上有肉,立即问家里的孩子能不能来。得到答复后,她把篮子换到另一只手上,又问摆摊要不要钱。
旁边几个年轻人更关心拔河。
“十个人?”
“十个。”
“赢了真给一整条猪腿?”
罗恩指了指写着奖赏的木牌。
“都在这里。”
那几人凑在一起数人头,数到第六个,便有人想把自己的两个弟弟也算进去。
负责登记的人提醒他们,还缺新迁来的住户。
几人回头张望。
市场另一侧,一个新来的木匠正将木料扛上肩。他身材宽厚,独自托住长木,等同伴把
先前数人头的年轻人看了一会儿,走了过去。
“你七天后有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