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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子猛地绷紧。
站在最前面的年轻人还没稳住脚,便被拖得往前迈了两步。后面有人急着往回拽,肩膀撞在一起,整支队伍顿时歪了。
“拉啊!”
场边的妇人比他们还着急。
“脚撑住!你往前走什么!”
年轻人咬住牙,鞋底在土里划出两道痕迹。绳子上的红布仍在往对面移动,离地上的线只剩半步。
身后传来木匠的声音。
“先站稳!听我喊,一起使劲!”
年轻人想回头,绳子却又向前扯了一下。
他赶紧压低身体。
“一——拉!”
后面的几人同时发力。
红布停住了。
木匠喘了口气,再次喊起来。这回前面的人也跟上了,十个人随着号子往后退,刚刚丢掉的距离一点点收了回来。
年轻人脸涨得通红,已经顾不上场边是谁在喊。
他盯着地上的线,双手攥得发疼。
“再来!”
绳子向他们这边移动。
对面最前面的人脚下一滑,后面的同伴没能撑住,接连踉跄着向前。红布越过横线,罗恩立即举手。
“停!这边赢了!”
年轻人还在往后用力,听见喊声才松开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木匠站在他身后,弯腰撑着膝盖喘气。
两人看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你怎么不早喊?”
“我刚才喊了,你叫得比我还响。”
年轻人伸出手。
木匠将他拉起来,场边有人递来水。几人轮着喝,又凑到一起,商量下一场该站在什么位置。
……
广场另一头,赛跑的人已经站到了白线后面。
有人弯着腰,有人还在原地跺脚。负责发令的守卫刚举起手,其中一个便冲了出去,被周围的笑声叫了回来。
塞西莉亚踮脚看了一眼,拉着达莲娜往旁边让开。
几个孩子抱着木环从她们身旁跑过。
“那边是什么?”
达莲娜顺着他们看去。
地上摆着几只削好的木鸟、木马,还有装着豆子的小布袋。孩子站在线外,将木环往前扔,套住哪样便能拿走。
一个男孩扔得太远,环从木马头顶飞过,滚到了摊主脚边。
塞西莉亚笑了一声。
“我们也试试。”
她买了几只环,分给达莲娜一半。
达莲娜将环拿在手里转了转,站到线后。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色长裙,兜帽松松搭在头上,弯腰时垂下来一些,遮住了视线。
塞西莉亚替她往后理了理。
“看得见吗?”
“嗯。”
木环飞出去,碰到木鸟的尾巴,弹开了。
达莲娜抿了抿嘴。
塞西莉亚原本已经抬起手,见状又放低了一点,仔细瞄准。她的环落在木鸟前面,连边都没碰到。
旁边一个小姑娘忍不住开口。
“再往前一点,它会滚。”
两人都看向她。
女孩立即缩到母亲身旁,只露出半张脸。
塞西莉亚照着试了一次。木环碰地后弹起,斜斜挂在木鸟脖子上,晃了几下,终于落了下去。
“这个算吗?”
摊主已经弯腰把木鸟拿了起来。
“算,小姐,拿好。”
塞西莉亚接过来,发现翅膀还能拨动,便转给达莲娜看。
达莲娜却仍盯着地上的另一只木鸟。
她手里还有最后一个环。
这一次,她等旁边的孩子捡完东西,才将环轻轻送出去。
环落下,正好套住。
塞西莉亚先笑了,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