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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黑岩的车队抵达河边。
营地沿着河岸铺开,另一支队伍已经先到了。士兵在浅滩上洗马,几辆装着伤员的车停在树荫下,车旁挂着尚未晾干的布。
罗恩牵马走过路口,忽然听见有人喊。
“后面的,先让一让!”
一队骑兵从侧面的道路过来。
他们的马鞍旁挂着兽人的头颅,有几颗还在滴血。走在最前面的骑士摘下头盔,向营门处的人挥了挥手。
营地里立刻响起一阵欢呼。
罗恩将马往旁边牵了几步,等他们过去。
“又打了一场?”
守在路口的士兵看了他一眼。
“昨晚出去的,刚回来。”
骑兵经过以后,道路重新让开。
莱恩带着车队进营,在指定的位置停下。两边的车辆挨得很近,不同领地的木牌挂在车头,车夫隔着粮袋互相喊话。
塞西莉亚从车上下来,活动了一下坐得发酸的腿。
莱恩伸手接住她递来的药箱。
“你先找个地方歇会儿。”
“我去看看帐篷放在哪。”
她接回药箱,朝车队后面的空地走去。
罗恩已经爬上车,把最外面的盖布掀开。
旁边一名管事正在数粮袋,看见有人过来接货,赶紧挤上前去,问自己那批什么时候能卸。
莱恩站在车旁等了一会儿。
远处,伯爵的旗帜越过营门,停在中央大帐前。
几名早已等候的贵族迎了上去。
……
罗兰伯爵进帐时,桌上的地图刚刚铺好。
一名骑士还穿着外出的铠甲,靴子上沾着河边的湿泥。他将头盔放在桌角,指向地图上的一处标记。
“就在这里,旧采石场。”
“有多少?”
“看见的已经有七八百。坑里和石屋后面还有,数不清。”
伯爵俯身看了一眼。
那里离营地不算远。
采石场所在的山坡旁有一条旧路,曾经用来运送石料,路外则是一片较为平坦的荒地。
另一名贵族伸手按住地图。
“我们前日还去过附近。当时没有这么多。”
“昨天又来了两股。”
骑士说道。
“有一股本来往别处走,看见我们的人,追了半天。追不上,最后也进了采石场。”
伯爵抬起头。
“路还能走车吗?”
“能。近处有几块落石,绕得过去。”
帐篷外传来马匹的嘶鸣。
伯爵直起身,看向围在桌边的人。
“明早出营。”
一名年长贵族皱了皱眉。
“后面还有两支队伍没到。”
“让他们跟上来。”
伯爵将地图边缘压平。
“再等两天,那里还不知道会多出多少。”
他开始分派各部的位置。
直属步兵走中路,几家领地的士兵分列两侧。骑兵提前过河,沿旧路外侧行进。床弩跟在步兵后面,到了能够展开的位置再卸下支架。
一名军官把这些逐项记下。
站在桌边的红衣男人开口道:
“采石场外面没有多少遮挡。只要盾手送我们过去,剩下的好办。”
伯爵看向他。
“明天给你加一队护卫。”
男人点头,嘴角露出笑意。
另一侧的贵族随即说道:
“我的人也能跟上。上次那几只带甲胄的,没挡住一下。”
“那就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