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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袋卸下以后,罗恩终于能坐着吃点东西了。
庄园外的空地上到处都是人。几名士兵端着碗,蹲在断墙旁,正说起下午的战斗。
“我那只也记上了。”
“谁给你作证?”
“队长就在旁边。等回去领赏,先把欠的钱还了。”
罗恩咬着面包,听了一会儿,扭头看向正在核对粮食的书记员。
还是昨天那个人。
他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起身走过去。
“大人!昨天黑岩报的那四只,有记吗?”
书记员抬头看了看他。
“黑岩?”
“四辆车。您还看过车辕上的刀口。”
“想起来了。”
书记员把手里的粮单压住,从旁边拿过另一本记录。
罗恩站在桌边等着。
翻了几页,书记员用指尖停住其中一行。
“协助清理残敌,保全粮车。记着呢。”
“还有四只兽人。”
“数量并到骑兵那边了。”
罗恩没听明白。
“这是什么意思是?”
“上面核过了,那几只算骑兵打散的。”
“可杀它们的时候,骑兵根本不在。”
书记员抬起头。
罗恩指了指自己。
“有两只就是我杀的。您昨天还问过。”
“我记得。”
书记员把本子稍稍转过来。
原来的数量旁边添了字,罗恩看不全,只认出了黑岩的名字。
“我报上去的时候,也是四只。后来核成这样了。”
……
莱恩刚端起碗,罗恩便回来了。
“怎么了?”
“昨天那四只,算到骑兵头上了。”
旁边一名守卫停下咀嚼。
莱恩把碗放回车板。
“谁说的?”
“书记员。我看见本子了。”
罗恩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坐在另一辆车旁的年轻守卫也站了起来。他昨天被兽人劈断了矛杆,肩上的伤口还贴着布。
“我们几个都在,怎么能这么算?”
莱恩拿起外衣。
“走,过去问问。”
……
负责这段行军的军官正在庄园侧屋里。
屋里摆着一张缺了角的桌子,几份记录摊在上面。侍从拿走沾血的手套,书记员领着莱恩进门。
军官听完来意,又看了一眼记录。
“莱恩男爵,这项我看过。”
“那上面记错了。”
莱恩站在桌前,把昨天车旁的战斗说了一遍。
军官听着,手指按在纸边。
“兽人是从村里出来的?”
“是。”
“当时骑兵已经在村里交战。”
“但冲到我们面前的那几只,还拿着武器追人。”
“受伤的兽人一样会追人。”
罗恩忍不住开口。
“拿铁锤那只,腿上的伤是我们的人刺的。我最后刺穿了它的喉咙。”
军官看了看他,又转向莱恩。
“你们赶到以前,骑兵已经打了一阵。它们在村里受过什么伤,你们看不见。”
莱恩皱起眉。
“您也没看见车旁发生了什么。”
屋里静了一下。
外面有人喊着搬开门口的木箱,箱底在石板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军官将记录放回桌上。
“所以车队协助作战的事,已经记上了。”
“那名被追出村口的骑手在哪里?”
“还在外面。”
“请他回来以后核对。还有一名其他领地的护卫,被兽人撞倒在车旁,他也能作证。”
军官向门口看了一眼。
又有一名士兵拿着文书等在那里。
“可以。您先留下经过,我让人再问。”
莱恩没有立刻走。
“这四只的归属,也请标明有争议。”
军官看向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