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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萤落进积水的刹那,只听见一阵细密的“滋啦”轻响,水面上那层红膜转瞬消融,水中游动的无形毒种尽数被烧成灰白色细尘,沉入水底。老鼠身上附着的游离毒息也被一扫而空,它们眼中那股疯狂的赤光缓缓褪去,惶惶地甩了甩毛,钻进废墟深处,不再带着传染性。
叶无敌抬眼,目光落向街边一栋废弃老宅。门窗朽烂,屋内积灰厚重,空气里的腥甜气息在这里浓得化不开,墙皮背面爬满了蛛网状的暗红色毒纹,那是毒瘴长期蛰伏滋生的据点。他抬手一引,数点金火飘入屋内,沿着墙壁、横梁、地面缓缓游走。
火光掠过之处,毒纹如同冰雪遇骄阳,一寸寸消退、碳化,所有漂浮在这间屋子中的游离火毒,连一丝逃逸的机会都没有,尽数化为飞灰。墙角堆放的破旧被褥、发霉家具完好无损,木料没有焦黑,布料没有引燃——炎焱神火分得清清楚楚,只焚毒秽,不伤凡物。
可当他路过一间临时隔离棚时,脚步刻意放轻,收束了周身的星火。棚子里躺着几名已经感染火毒的百姓,有人高热呻吟,皮下灼痂密布。叶无敌指尖的金芒微微震颤,他能清晰感应到,毒已经和他们的血脉、脏腑缠锁共生。只要神火侵入肉身,毒消的同时,病人生机也会一同被至阳神火焚毁。
他静静站在棚外三尺,不再往前。
“只能清外毒,不能触内毒。”叶无敌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冷沉。
远处,镇魔司的青衫校尉带着几名检疫人员远远跟在后方,人人屏住呼吸,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方才一路走过来,这片区域空气里那股黏在肺腑里、吸一口都心神发闷的腥燥热气,正在飞快变淡。原本飘在半空、肉眼隐约可见的淡淡红雾,被金色星火一点点蚕食殆尽。
“叶先生,前面就是老城区主排污暗渠入口,是我们排查出来毒瘴扩散最猛的地方!”校尉快步上前,指着前方一个敞开的下水道井口,那黑洞一般的洞口正源源不断向外翻涌浓稠的红黑色瘴气,隔着数米都能闻到令人作呕的腐甜腥气。
叶无敌颔首,走到井口旁,垂眸看向下方幽深的通道。无数毒种顺着地下管网蔓延整座苏市,源源不断向外输送,这就是最关键的一处扩散枢纽。
他缓缓摊开掌心,不再是零星萤火,一缕凝练的炎焱神火化作一条纤细的金流,顺着井口蜿蜒淌入地下。
暗渠之中,无数依附在管壁上、淤泥里的毒巢疯狂躁动,无数细小的毒丝、毒泡朝着金流冲撞过来。可在至阳神火面前,它们脆弱得不堪一击。一路向下,连绵不绝的“滋啦”灼烧声从地底传上来,一股股灰白色烟尘顺着井口徐徐飘出,原本翻滚不息的黑红色瘴气,迅速衰减。
金流沿着四通八达的地下管网分流,如同一张细密的金色大网,顺着主渠、支渠、分支管线,扫荡整座城东地下。藏在淤泥里的毒源沉淀、附着在管道壁上的毒垢、积在窨井死水内的毒种,无一例外,尽数焚灭。
地底扫荡足足半刻钟,那条金色火流才顺着井口缓缓收回叶无敌掌心。原本源源不断向外喷吐毒瘴的下水道,此刻只剩下潮湿泥土的味道,那股害人的腥甜,彻底断绝。
他继续往前走,废弃菜市场、封闭垃圾站、枯井、防空洞,一处处毒瘴藏匿的据点依次被清扫。金火流转,所过之处,游离在外、尚未侵入人体的火毒种子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