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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筱音被她打趣得脸颊微红,伸手把叶无敌衬衫袖口沾的药灰轻轻拍掉,声音软得像化了半块的糖:“七师姐都熬三个通宵了,嘴还是这么不饶人。我这哪是脸色不好,是急的——这毒是活的,会变的,我配的封脉药只能压三个时辰,压久了,毒就顺着心脉钻进脑子里,人就成了外面那些被铁链锁着的活死人了。”
叶无敌没接俩人的贫嘴,目光扫过桌上那一排装着黑红色浑浊液体的玻璃培养皿,没戴手套,直接伸手掀开了最前面那只的盖子。
那团液体像活物一样,一接触空气就顺着玻璃壁往上爬,泛着灼人的腥气。
旁边站着的年轻护士吓得倒抽一口冷气——这毒株见了人就疯长,之前有个防护不到位的检疫员,只是被溅了一滴在胶皮手套上,半分钟厚手套就被蚀穿个洞,人当天晚上就烧得神志不清了。
谁知道叶无敌指尖刚碰到那团像烧红黑炭一样的毒株,淡金色的炎焱神火顺着他的指腹轻轻一渗,那团张牙舞爪的黑红色浊物,甚至连半点挣扎都没来得及做,就“滋啦”一声缩成了一小撮细细的白灰。
那撮白灰落在掌心,叶无敌捻了捻,眉梢微微一动。
烧得干净,毒却带不走。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间指挥室安静下来,这火能灭的,是——是这瓶子里、空气里、水里的火毒。可已经种进人血脉里的那口阴煞,跟人的神志、脏腑缠成了一团,火一渗过去,烧的就不只是毒,还有那个人。
他说着,指尖那点淡金色的火光在指腹上明灭了一下,又倏然熄灭,像是有灵性似地缩回皮肤底下。
旁边那名年轻的护士这才回过神来,声音发着抖:那、那叶先生的意思——这火,只能把疫区的毒源清干净,救不了已经染上的人?
叶无敌应得干脆,神火认主。它认得我是谁,认得毒是什么,可它不认得那具身体里哪些是病人、哪些是毒。一燎过去,毒与人同归于尽。所以我只能拿它清源、封疫、断根,却没法用它一条条命去捞。
慕容晚晴的指尖在舆图上轻轻一点,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之外的、近乎惋惜的意味:说得没错。炎焱神火至阳至烈,是天下间最霸道的一味
药引,可也正是因为它太霸道,反倒成了最不好用的那味药。能救万人的刀,握不住也劈不开一个人。
阴筱音走上前,把那撮白灰小心地收进一只玉瓶,指尖沾了点残余的灼气在鼻尖嗅了嗅,眉头反而微微松开:火能把活毒烧成死灰,这已经比我这五天强太多了。只要毒源还在、病毒还在变,它就还会往人身上爬——可要是我们先把
出来的东西断了,让这城里的火毒再也等不来新的引子,病人手里的三个时辰,就能熬成三十个、三百个。
诸葛朵颜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面:对!就这个理!我研究这毒七十二小时,越看越觉得它不是单一毒株,是有人在按
配方
往里面续命——每烧死一批活人,毒就变一次,变一次就更难缠。它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