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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把念珠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
“那你们道门那个符箓天师呢,虚空画符,万符归宗,好大的本事,可他那道符画了几十年,画在哪儿了?画在太岳山上自己跟自己看?魔宗的人从他眼皮子底下走过去他都不知道!”
“你这话说得没道理,他的本事在符上,不在打架上…”
“那他的符管什么用了?”
“管什么用我不知道,可总比你那个般若强,号称通读十万佛经,独创心眼观世,能看透人心善恶,听着厉害得很,可她看透了之后呢,说了吗?跟谁说了?不说,那心眼观世留着干什么用的!”
和尚听着,眉头皱了起来。
“般若看不见未来,只能看见片段,片段凑不成整幅画,说了也没用!”
“那她说了一回有用的吗。”
“你怎么知道没说!”
“那你说她说了哪一回?”
和尚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道士瞧见,嘴角一翘,“说不出来了吧…”
“我不跟你说这个…”
和尚拿起念珠,在手里绕了两圈。
“你们道门就是嘴皮子上的功夫,讲道理讲得头头是道,真到动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缩得快!”
“我们缩得快?”
道士从石凳上站起来,“上回在天地玄门碰见那些妖兽,可是我先冲进去的!”
“你他妈那是没看见…”
“那也比你一口一个善哉善哉强!”
说着,两个人隔着石桌对看了一眼。
和尚把念珠绕回手腕上,往前迈了一步。
道士从桌对面绕过来,也往前迈了一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尺的距离。
雨从亭子外面飘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肩头上,袈裟和道袍湿了一片。
朝闻道站在门口,看着二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下一刻,和尚动了手。
右手从
道士往侧面一闪,反手薅住了和尚的耳朵,用力往下扯。
和尚脑袋歪过去,左手去拽道士的胡子。
依旧是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动作。
“老秃驴!”
“老杂毛!”
“说你们佛门假慈悲,冤枉你了?”
“说你们道门缩得快,冤枉你了!”
两个人滚在泥地里,你抠我鼻孔我扯你耳朵,你掐我大腿我拧你胳膊。
袈裟和道袍缠在一起,泥水糊了满身。
朝闻道靠在门框上看着,看了一会儿,目光收了回去。
把门轻轻带上,在门槛上坐下。
听着亭子传来的骂声和扑腾声,想着道法自然和五蕴皆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