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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沉没有动。
身子往底下缩了一寸,呼吸压得更低。
石阶
不多时,来了三个人。
走在前面的一个提着灯笼,穿着上清宫的青色道袍。
后面两个人没有打灯,步子也很快。
三人走到缓坡边沿站定,提灯笼的那个把灯举高了些,朝山坳里面照了照。
光照不了多远,被雨幕和黑暗吞掉了一大半。
不多时,石阶
正是方才在客院那边给众人解释守山老蛟的那个年轻道士。
走到缓坡边沿,跟那三个人点了点头。
“怎么触发的?”
“不知道,雀鸟忽然叫了,叫得很急,我们就上来了…”
年轻道士蹲下来,把灯笼往地面上凑了凑。
看了看缓坡边沿碎石和野草,目光从十三月方才站过的位置扫过去。
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把灯笼交还给旁边的人,拍了拍手上的泥。
“没什么大事,大概是雨太大,山上的石头滑了,滚了几块下来惊了鸟,这两天辛苦一点,后山这边多加一班巡逻,夜里多留意着些,论道大典之前不要再出岔子了…”
旁边三个人点了头。
年轻道士又朝山坳里面看了眼,“走吧,下山的路滑,慢点儿…”
说着,四个人沿着石阶路往下走了。
脚步声和灯笼的光一点一点远了,最后被雨声和树影吞没。
潇沉从松树底下挪出来,贴着山壁往下走。
也从松柏林子里穿过,踩着来时的路线回到了客院附近。
从矮墙翻进院子,落在排水沟边上,把脚底的泥蹭了蹭。
抬头,瞧见十三月正站在门口。
看着潇沉,开口道:“你跟踪我?”
潇沉嘿嘿笑了一声,“这话说的真难听,咱们是同门,同为圣宗效力,什么跟踪不跟踪的,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十三月看了两息,脸上没什么表情。
转身,关了房门。
潇沉瞧见,来到窗口,抬手敲了两下。
里面没有回应。
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动静。
把手搭在窗框上,轻轻推了一下。
窗扇没有上闩,一推就开。
十三月正站在屋子中间。
背对着窗户,刚把湿透的外衣从肩上褪下来。
黑衣滑到腰际,露出来的肩头和后背,在暗处白得晃眼。
头发有些湿,贴在颈侧和肩胛骨上,水珠顺着脊背的线条往下淌。
手里攥着湿衣裳,正要去够床头那件干的。
忽然,被窗框转动的声响惊动。
肩膀猛的绷紧,左手反手抓住床头的惊蛰。
一声极短清响过后,暗银色的剑身在暗处划过一道冷光,剑尖指向窗户方向。
潇沉瞧见,立马把身子缩了回去。
惊蛰剑气从耳边划过,削断了几根头发。
还好反应快!
“你有病啊!”
潇沉开口,声音里满是愤怒。
“我就敲了两下窗,至于拿剑捅我嘛!”
十三月把外衣捡起来按在胸前,剑尖隔着窗框指着露着半个脑袋的潇沉。
“你方才看见什么了?”
“黑灯瞎火的能看见什么…”
潇沉摸着被削掉的头发,脸上满是抱怨。
十三月看着潇沉的神情不像装出来的,惊蛰往旁边移了移。
又想了想,放下了剑。
屋里很暗,自己伸手都看不太清五指。
而且方才脱衣裳的时候屋里没有光,窗户推开之后外面那点雨夜的光也不够照进来。
“你以后再推我的窗子,我就把你爪子剁了!”
“不推了…”
“也别跟在我后面!”
“这个…”
潇沉往里看了眼,“这个我不好答应你,万一你出点什么事,我总得知道你在哪儿…”
十三月把湿头发拢到耳后,在床边坐下。
“我出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潇沉站在窗边没有接话,摇摇头,打算回了。
“你站住!”
潇沉停下,又朝着屋里看去。
“你在后山待了多久?”
“没多久,你走之后上清宫的人来了,他们走了我就回来了…”
“看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