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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小子真会去吗?”
“你问我我问谁…”
“要不我再算算?”
道士拧了一下袖口,“你算准过一回吗…”
“我不准?”
和尚偏头瞪了眼道士,“上次差点就追上了…”
“追上了吗?”
“差一点…”
“差一点就是没追上…”
道士的嘴角撇了撇,满是不屑。
和尚的脸沉了下来,“那也比你强,你就会打转!”
“我打转?”
道士的声音立马提了几分,“我打转是因为你带错了路!”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带错路,怎么了?”
和尚眼神一晃,手从
道士往侧边一闪,反手薅住了和尚的耳朵。
和尚脑袋一歪,抬手就去拽道士胡子。
“老秃驴!”
“老杂毛!”
“你带错路你还有理了!”
“你薅我胡子你还有理了!”
说着,滚进了泥地里。
你抠我鼻孔我扯你耳朵,你掐我大腿我拧你胳膊。
袈裟和道袍缠在一起,泥水糊了满身。
朝闻道蹲在小凉河身边,看了眼门口的二人。
起初很惊讶,但就短短半天的相处,习惯了。
泥地里,和尚和道士还在滚。
骂声断断续续传来,夹着薅头发和抠鼻孔的动静。
天亮时候,雨停了。
云层裂开几道缝,阳光洒落下来。
照在被雨泡软的泥土上,蒸起薄薄水汽。
朝闻道从干草堆上站起来,浑身骨头直响。
和尚和道士给朝闻道分了早饭,一边斗嘴一边吃。
可能是太吵了,也可能是睡够了,小凉河慢慢睁开了眼。
没受伤的那只眼睛依旧浑浊,眯了好一会儿才适应外面的亮光。
听着周围声音,开口道:“谁?”
朝闻道连忙开口,“两位大师,说是能带咱们去上清宫…”
小凉河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有问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也没有问这两个人靠不靠得住。
点了点头,脸偏回去,看着头顶裂了缝的天。
“走吧…”
和尚起身,“上清宫在太微峰,从这儿过去少说千里…”
朝闻道点了点头,推着板车,咕噜咕噜上了官道。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和尚偏头看了道士一眼。
“你昨晚睡了吗?”
“睡了,咋了…”
“你说咋了,你那呼噜打得跟雷一样…”
“我打呼噜?”
道士瞪了和尚一眼,“你昨晚磨牙磨了一宿,咯吱咯吱的,比打雷还吵…”
“我磨牙?我从来不磨牙!”
“你不但磨牙,你还说梦话!”
“胡说!”
“我胡说?你自己说的!”
“我没说!”
“你说了…”
又走了一会儿,道士开了口。
“你说沉小子这会儿到哪儿了?”
“不知道…”
“你算算…”
“不算…”
“为什么不算?”
“我愿意…”
“你是怕算得不准丢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