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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朝闻道那谨慎样子,和尚和道士往后退了退。
不过不是怕朝闻道,甚至都没理他。
朝闻道还横着木棍站在小凉河前面。
虽然和尚和道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但依旧谨慎的很。
小凉河睁了一下眼,又睡了过去。
和尚道士退到门口,肩并肩坐着,面朝庙门外的雨幕,声音压得很低。
朝闻道竖起耳朵,也只听见断断续续几个字。
“怎么会是那个东西?”
“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和尚的声音压得极低,“瞳仁分阴阳,左眼纳黑右眼藏白,刚才睁眼那一瞬间,眼底有两层光,一层在明一层在暗…”
道士沉默一息,“贯穿阴阳的东西,我以为早就绝了…”
“绝不了,只是没到该出来的时候…”
“那现在到了?”
“废话…”
朝闻道坐在小凉河身边,耳朵竖着,可和尚和道士的话断得太碎,连不成句子。
只能依稀听出,他们在说小凉河的眼睛。
过了会儿,道士回头,指了指小凉河,“左侧那三道口子不轻…”
和尚叹了口气,“这东西更不该出现啊,太巧了…”
“是太巧了…”
“你算了?”
“什么也看不出来…”
“天机…”
道士说着,和尚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再往下说。
不多时,和尚和道士站了起来。
“她的眼睛…”
和尚开口,“怎么伤的?”
朝闻道看着和尚,犹豫了一下。
不想说。
可这两个怪人手都没动就把方才妖打跑了,他们要是想对自己和小凉河不利,不用等到现在。
道士站在和尚身后,也开了口,“你们之前被追过吧…”
朝闻道的肩膀绷了一下。
“追你们的不是人…”
道士接着道,“是妖,有妖找上了你们,看上了她的眼睛…”
朝闻道听着,攥着木棍的手紧了几分。
“你怎么知道?”
声音里带着谨慎。
“我们要是想对她不利,你们活不到现在…”
道士指了指小凉河。
朝闻道抬眼,看着道士的眼睛。
目光平静,没有恶意,也没有怜悯。
把木棍放下,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掌心里的茧子磨着裤子上的补丁。
沉默几息,开了口。
“前些天夜里有一头妖来敲门,讨水喝,我们让他进来了,他歇了一会儿,站起来要走的时候忽然转身朝她扑过来,指甲有这么长…”
比了一下,“朝她脸上抓,挡了一下没挡住,划了三道口子,后来来了一队猎妖人追那头妖追到我们院子里,妖跑了,我背着她去城里找大夫,找了好几家,都没有钱治,后来我去要了一笔工钱,凑了钱,可治不好,城里不敢待了,就带她出来了…”
和尚听着,点了点头,“她的眼睛白天和晚上不一样,是不是?”
“嗯…”
“白天浑浊,夜里很亮…”
“嗯…”
朝闻道回着,“白天她看东西不清楚,到了晚上,眼睛比常人亮,暗处也能看清…”
“从小就这样?”
“不知道,我们认识不久,她的事我知道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