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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地上滚来滚去,你抠我鼻孔我薅你头发,你掐我大腿我拧你耳朵。
泥水被扑腾得溅的到处都是。
朝闻道蹲在小凉河身边,看着这两个人从这头滚到那头,又从那头滚回来。
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两个人打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都打不动了。
和尚仰面躺在泥地里,两只手摊开,胸口一鼓一鼓。
道士趴在旁边,手还攥着从和尚袈裟上扯下来的布条。
先救人,要不我今天非打死你…
和尚从泥地里撑起半个身子,一只手抹掉脸上的泥。
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
把药丸递给朝闻道,温水化开,慢慢喂她喝下去…
朝闻道接过药丸,一时间有些不知怎么办了。
这二人看着仙风道骨,可方才那一幕实在不敢恭维。
这,靠谱吗?
愣着干啥,赶紧啊…
道士开口,把朝闻道喊回了神儿。
朝闻道连忙点头,看着手里药丸。
药丸不大,跟黄豆差不多。
表面泛着一层温润光泽,闻着有一股极淡的草木清气。
按照和尚说的,把药丸放进碗里,从瓦罐里倒了温水,把药丸碾碎搅匀。
把碗凑到小凉河唇边,药水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整碗药水喝完,嘴唇上沾着一层淡淡的红色。
朝闻道把空碗放下,手掌贴在小凉河额头上。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小凉河的呼吸渐渐平稳,也不咳了。
脸色变回正常,体温也降了下去。
朝闻道长长呼了口气,看向和尚和道士。
你这妹子脸上的伤怎么弄的?
朝闻道踢听着,手抖了下,“不小心划伤了…”
和尚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道士把袖口卷起来,靠在门框上,“你做什么的?”
“讨饭的…”
“讨饭?”
道士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这手可不像讨饭的…”
朝闻道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讨了十几年,什么活都干过…”
“你们两个?”
“我们两个…”
和尚又看了朝闻道一眼,“今年多大了?”
“三十…”
“三十…”
又随意聊了几句,天黑了下来。
官道上一个人影没有,连野狗都不出来。
和尚靠着佛像闭了眼,呼吸慢慢沉下去,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道士也闭上了眼,靠在门框上,胡子随着呼吸轻轻动着。
朝闻道没有睡,一直坐在小凉河身边,偶尔往火里添添柴。
这时,一个人影从雨幕里走了出来。
一个女子。
二十来岁模样,穿一件湿透了的月白衣裳。
头发贴在脸上,雨水从发梢往下淌。
脸在火光映照下看着很白,眉眼秀气,嘴唇冻得有些发紫。
站在门口,两只手抱着胳膊,肩膀缩着。
“能不能进来躲躲雨?”
声音不大,尾音打着颤。
和尚和道士谁都没睁眼,却同时开了口。
“不行!”
听那语气,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门口女子愣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