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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兵的是谁来着?
赵横,听说他剿匪的时候把青山寨大当家给杀了,剩下的人怀恨在心,这才投了北冥。
那赵横现在人呢?
撤到青州以南了,朝廷那边还没发话,不过青山寨通敌这件事板上钉钉了,听说北邙山失守的军报已经递到洛京了,里头写得清清楚楚的,就是青山寨余孽跟北冥人勾结导致了防线崩溃…
潇沉听着,手指忽然停了。
我还听说牧善之也回去了,把牧善之的尸体抢走了…
牧善之敢一个人闯北境军?
怎么不敢,杀了好多人,不过自己也差点儿交代在那儿…
差点儿?
嗯,杀了好多人,最后被一个神秘人给救了,还把尸体也抢走了…
三个人说着,又开始聊别的话题。
说南边的茶叶今年收成好但运不过来,说三川城最近不太平夜里少出门。
说完,结了茶钱起身走了。
潇沉把碗里凉透的茶一口喝了,站起来出了茶馆。
外面的太阳很毒,街面上的人来来往往。
潇沉站在茶馆门口,眯着眼看了看头顶白花花的日头,转身往城北走去。
走得不快,边走边想。
青山寨通敌这件事,从头到尾,潇沉一个字都不信。
他认识青山寨的人,认识牧青山。
牧青山那样的人,不会跟北冥蛮子联手。
而且,剿匪的人是赵横。
之前在洛京时候打过照面,那时他还是个校尉。
仗着自己族叔是武威侯,在京营里横着走路。
赵横这人野心很大,所以他的目标绝对不是青山寨,而是后面的牧善之,甚至是自己。
想着,潇沉把北邙山的事推出了个大概。
借着带兵剿匪的名义,逼牧善之和自己现身。
可剿匪出了岔子,仗没打好,让北冥人钻了空子。
而丢了北邙山这么大的责任,他扛不住。
那就要有人替他把这个锅背起来。
青山寨没了,牧青山也死了。
而一个死掉的土匪头子,是最好的替罪羊。
朝廷里那些看军报的人,谁会在意一个山贼是不是真的通敌?
只要军报上写得像那么回事,证据能凑得出来,这件事就会被压下去。
赵横这招不算聪明,但够狠。
太阳偏西,潇沉回了义庄。
推开破门进了院子,在正堂门口的石阶上坐下来。
残阳从墙头照来,枯枝上暗红一片。
北邙山的事,在脑子里翻来覆去过了好几遍。
青山寨没了,牧青山死了。
但牧善之活着,这是今天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浣红衣当年说过一句话,潇沉记得很清楚。
她说牧善之那个人,骨子里的匪气比他爹还重。
他把书读到了肚子里,把诗装进了剑里。
所以牧善之活着,以他的性子,迟早会找上赵横。
潇沉想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停住。
天边最后一抹残阳从墙头缩下去,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该不该回去?
念头刚起,便按了下去。
回去,没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