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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彩云深处问前程(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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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了皱眉头,又吸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看着牧善之。

你身上有血腥味儿…

语气平常,没有惊讶也没有害怕。

牧善之没有动,也没说话。

顿了顿,你杀人了?

牧善之没有否认,

说着,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了院子里的青石板上。

上面还残留着昨夜雨水冲刷过的痕迹,板缝里嵌着的碎石子被冲得干干净净。

你救我的那天我也正在杀人…

吉祥天安静了一会儿。

不一样…

摇了摇头,长发在肩头晃了晃,那天你身上的血腥气跟今天不一样…

牧善之抬眼看着她,哪里不一样?

吉祥天想了想。

把手里那枚落叶放在膝上,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拇指互相摩挲了两下。

想得很认真,眉心轻轻蹙着。

仇恨的血腥气,更浓…

牧善之微微一愣。

谁教你的?

吉祥天想了想,摇了摇头,没人教,闻到就是闻到了…

牧善之看着吉祥天的眼睛,忽然觉得有意思。

这姑娘身上,有股说不清的劲儿。

吉祥天也看着牧善之,嘴唇动了动。

想说别再杀人了,因为会让心里积的东西越来越重。

可看着牧善之的脸,看着眼下那丝青灰,看着冒出来的胡茬,看着眼里落寞褪去之后浮现出来的疲倦…

话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能说什么呢。

吉祥天不知道仇恨有多重。

但这些日子,她看得见牧善之翻书时忽然停下来的手,看得见他坐在门槛上看着雨幕时肩膀绷出的线条。

劝人的话说出来容易,可要是没分量,说了还不如不说。

怎么了?

牧善之问着。

没什么…

吉祥天摇了摇头,把膝上的落叶拿起来捏在指间。

你饿不饿?

你吃了吗?

没有…

我去做…

牧善之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灶膛里的柴有些湿,冒着青白色的烟。

粥端出来搁在灶台上,添了一瓢水进去搅匀。

又往锅里撒了一把昨天晾好的干菜丝,用勺子慢慢搅着等水开。

水汽从锅口升起来,米和干菜混在一起的朴素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盛了两碗粥端出去。

吉祥天把石板让了出来,起身坐到了门槛上。

两个人一人端一碗粥,就着碗沿小口地喝着,谁都没有说话。

粥入口是温热,糙米的颗粒感在齿间磨了两下才散开,干菜丝嚼起来有点韧,带着太阳晒过的咸香。

牧善之低着头喝粥,吉祥天也低着头喝粥。

中间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搁在从前,牧善之肯定要说话的。

可有些东西堵在喉咙底下,张嘴就是酸苦味道,咽下去又沉重,胃里化不开。

喝完最后一口粥,吉祥天把空碗搁在膝盖上,轻轻叹了口气。

牧善之听见,转头看着她。

叹什么气?

吉祥天想了想,歪了歪头,不知道…

叹气不好…

为什么?

没听过嘛,唉声叹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