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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微振,立刻掀开匣盖。
匣内静静躺着一只完好无损的青瓷小瓶。
瓶口蜡封完整,没有半点开裂破损。
小心拔开蜡封,一缕清冽沉稳的药香缓缓溢出,驱散了周遭腐朽浊气。
连忙倒出微量药粉,细细捻揉,取了丁点入口试探。
药粉入口即化。
随后,一股清凉温和的药力瞬间顺着咽喉沉入腹内。
游走经脉,温润舒缓。
无毒,无副作用。
确认安全无误,立刻返回东厢房。
坐在炕边,指尖轻柔分开吉祥天紧闭的唇瓣,将细腻药粉一点点送入舌根深处。
药粉入口即化,化作微凉药液,顺着咽喉缓缓渗入体内。
片刻之后,效果显现。
原本顽固不褪的颈侧墨色细线,边缘开始微微模糊淡化。
牧善之一喜,可下一刻,细线又缓缓浮现。
这东西,依旧只能压制,不能清除。
叹了口气,山风吹过,带着凉意。
吉祥天身子轻轻抖了抖,面色苍白了些。
牧善之连忙起身,在柴房里找了些干柴。
灶火燃起,火苗舔舐木柴,温暖火光驱散山间湿冷。
又将带出来的竹笋切段,入锅烹煮。
清淡草木气息升起,稍稍冲淡了满院死寂。
蹲坐灶前,看着跳跃火光,疲惫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眼皮沉重酸涩,昏昏欲睡。
火光摇曳明暗,映得周遭光影斑驳错乱。
恍惚之间,无数熟悉的面容在火光残影之中次第浮现。
父亲端坐堂前,端碗温茶,眉眼温和。
“又看书,眼睛要看瞎了…”
文墨捻须浅笑,儒雅从容。
苏芸立在校场,英姿飒爽。
影七隐于暗处,衣摆掠墙沙沙作响。
无数熟悉的面孔,接踵而来。
可下一瞬,所有面容尽数扭曲。
裂纹横生,变得狰狞诡异。
空洞沙哑的低语往复不休,“你为什么不在…”
牧善之靠在门框之上,半坐半躺,在清醒与昏睡的边缘反复拉扯。
不知过了多久,牧善之缓缓睁眼。
起身回到厢房,再次细细探查吉祥天的脉象气息和颈侧墨线。
药力仍在,黑线不扩不退。
生机稳住,却毫无消退根除的迹象。
叹了口气,去了道观的藏书小屋。
想治,总要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小屋书架之上,无数本古籍静静陈列,纸页泛黄发脆,字迹老旧古朴。
种类繁多。
草药辨识、古方解药、经脉医理、毒论杂记。
牧善之一本本翻过,一条条比对。
终于,在一本残破老旧的毒论孤册之中,找到了记载。
书页泛黄,笔墨陈旧,清晰记录着一种世间罕见的诡异异状。
脉中墨染,咒力侵身。
书中图文并茂,所载症状、蔓延轨迹、黑血异象、昏迷征兆,与吉祥天此刻的状态分毫不差。
而书页最末,一行古朴沉冷字迹,字字诛心。
此症,非毒、非伤、非邪祟。
墨脉之咒,无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