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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折返,弯腰将吉祥天轻轻背起,沿着山谷西侧的荒道朝着向外走去。
山路崎岖,雨水连绵,加上重伤,每一步都是极致煎熬。
坚持出了山谷,在侧面茂密的灌木丛深处,发现了一户山民猎人遗留的旧居。
屋舍早已荒废,空无一人,只剩残破屋架和一堆闲置杂物。
墙角挂着两套粗糙厚实的猎户布衣,布料粗麻厚重。
吉祥天一身白袍太惹眼,自己这一身血污也不怎么合适。
小心翼翼将厚重粗糙的猎户旧衣披吉祥天身上,层层裹紧,遮住所有痕迹。
做完这一切,把自己破损不堪的衣衫脱了,换上另一套灰褐猎户布衣。
一切妥当,又将昏迷不醒的吉祥天背在身上。
踩着湿滑山道,朝着西方而去。
走到中途一处山脊侧面,牧善之骤然止步。
迅速俯身,背着吉祥天隐匿在浓密灌木丛后方。
透过枝叶缝隙,看向下方山谷要道。
山道之上,一队人影正缓缓移动。
差不多三十人。
身着北冥特有的粗砺皮甲,做工简陋,与玄周正规军的制式甲胄截然不同。
人人腰悬弯曲马刀,刀鞘暗沉古朴。
马背上斜挂长矛硬弓,箭囊鼓着。
三三两两散落开来,覆盖面极广。
牧善之眉心一皱,北冥蛮子竟然到了这里。
而且看他们的架势,明显是在探寻搜索。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北境军败了。
牧善之静静伏在灌木丛后,心神紧绷,死死盯着下方搜山的队伍。
待人影转过山道拐角,立刻起身,背着吉祥天悄然转身。
舍弃原有山道,择选了一条基本无人涉足的荒径,绕开山脊搜查范围,悄然潜行。
傍晚时候,终于到了地方。
孤峰之巅,一寺一道,隔径而立。
左侧寺庙青瓦灰墙,墙体斑驳脱落。
门楣旧匾褪色发白,字迹模糊不清,周身满是岁月荒芜。
右侧道观规制相同,木门虚掩。
缝隙幽深,院内杂草丛生。
牧善之背着吉祥天缓步走到道观门前,敲了敲门。
道长…
半晌,没有回应。
牧善之伸手,推了下门。
门轴发出吱呀声响,木门向内缓缓敞开半扇。
下一刻,草木腐气和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道观里面杂草遍地,地面布满湿滑青苔。
看上去,有一段时间没人住了。
牧善眉头一皱,又喊了两声,依旧没有人。
穿过杂草院落,将吉祥天安置在东厢房相对整洁的土炕上。
脱去外层湿透的粗麻外衣,解开包裹着长发的灰布巾。
看了下,竹笋的生机暂时压制住了伤势,呼吸也比之前平稳不少。
可耳后的细线,依旧牢牢定格在锁骨下方一寸的位置。
停止了扩散,但却没有消退的意思。
牧善之叹了口气,出了门。
道观不大,前后两进院落。
正殿、东西厢房、杂物小屋,格局简单规整。
正殿供奉一尊老旧道像,案台积满了灰尘。
出门去寺庙看了看,一样,都没有人。
回来之后,说了声抱歉,开始翻找起来。
翻遍两间厢房和正殿,一无所获。
就在心生绝望之际,在最后一间小屋床底,发现一只精致木匣。
拂去灰尘,一行浅浅阴刻小字显露而出。
百草解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