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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一纸官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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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文书,接不接都一样…

文墨看着牧青山,怎么说?

接了,咱们做的事和以前一样,帮那些过路的牧民一口吃的、一个落脚的地方,这些事就算没有这道文书,咱们也在做…

苏芸皱了皱眉:大哥,事儿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可这文书要是接下来,咱们就名不正言不顺了,土匪当得好好的,忽然成了官府编外…

谁说是官府的编外?

牧青山看了她一眼,文书上说,没说,协助的意思是,帮不帮、怎么帮、帮到什么程度,咱们自己说了算…

苏芸愣了一下,嘴角弯了起来。

文墨点点头,那我拟个回文?

去吧…

牧青山说着,文墨起身往隔壁偏厅走去。

天色暗下,青山寨里亮起了零星灯火。

远处安宁县城方向,县衙后院里也亮着一盏灯。

周德福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摆着一碗新沏的茶,茶汤碧绿透亮,是今年新采的上好春茶。

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窗外的虫鸣比前几日小了一些,盛夏的热正慢慢往下滑。

看着窗外的夜色,把桌上那碟剩下的米糕端过来吃了,吃完了擦擦手,站起身回了卧房。

……

协防文书送到青山寨第十天,北邙山出事了。

消息是影七带回来的。

像往常一样无声无息出现在聚义厅门口,灰布衣的肩头上沾着露水,鞋底还嵌着北麓红褐色的泥土。

走到桌边倒了碗凉水喝了,看着牧青山,大哥,北麓旧溪沟旁边,有人动了手脚…

牧青山听着,抬头看向影七。

旁边正在整理舆图的文墨,听见这话,手里的笔停了。

影七走到桌前,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条弯曲的线,那是北邙山北麓季节河的位置。

三天前有一批牧民在溪沟旁边扎了营,二十七口人,老少都有,赶了一百多头羊,可第二天起来,羊死了将近一半…

顿了一下,补充道,不是病死的,是吃了什么东西,牧民扎营之前会先让头羊试啃附近的草,头羊没事才敢放羊,但那片草被人提前处理过,头羊啃的那一小块没事,再往外,草上撒了东西…

文墨放下笔,撒了什么?

磨碎的苦麻籽,混了盐,磨得很细,洒在草叶表面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羊不挑,连着草一起啃进去,苦麻籽的汁液入胃就发作,一两个时辰内就死了…

牧民怎么说?

牧青山问着。

牧民不认识那些东西,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草场有问题,把死羊埋了,剩下的赶着往南走了,没敢在溪沟旁边多待…

苏芸从门外走进来,正好听见最后这句。

苦麻籽磨碎了混着盐洒在草上,这是有人故意的啊…

影七说继续道,所以我查了一下那批牧民的来路,他们走了将近一个月才到北麓,这一路上扎了七八次营,前几次都没出过事,唯独到了北麓溪沟旁边出了事儿…

文墨听着,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大哥,牧民走了将近一个月都没事,偏偏到了咱们青山寨眼皮底下出事了,如果是有意为之,那就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有人想把这批牧民堵在这里,要么是想让牧民觉得青山寨这一带待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