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太累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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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说。”

“你先说。”

“我先说,”念念说,“我想定个规矩。”

“嗯。你说。”

“以后不管多忙,”念念掰着手指头,“每天那个电话,不许变成打卡。哪怕就说一句今天最累的事,也行。”

“嗯。”

“还有,”她说,“见面的日子,写进日历,锁死。谁也不能拿它去垫工作。”

“嗯。”

“还有……”念念卡了一下,“还有我还没想好。”

“我替你说,”时安说,“断档那天,不许不提。”

念念愣住了。

“握着手机睡着也好,忙过零点也好,”时安说,“第二天,必须说。说‘我昨晚睡着了’,不丢人。”

念念看着屏幕里的他,没说话,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你早就想好了?”

“嗯,”时安说,“想了一个礼拜了。”

“那你怎么不先说!”

“等你先开口,”时安说,“你先开口,说明你也疼。”

“什么歪理!”

“不是歪理,”时安说,“两个人一起疼,比一个人硬撑强。”

念念抹了把脸。

“行,”她说,“那就这么定了。”

“嗯,”时安说,“定个规矩吧。”

“你说。”

“我说完了,”时安说,“你刚才说的就是。”

“那我补一句,”念念说,“陆时安,以后你的黑眼圈,不许瞒我。”

“嗯,”时安说,“你的也不许。”

当晚视频挂了之后,念念把这几条规矩,一条一条记在了自己的备忘录里。

记完,她顿了顿,在最后加了一条:

“吵架也要吵。不许用‘忙’代替吵。”

写完她自己先笑了。哪有人盼着吵架的。

可是她跟时安这一路,好像还真是这么过来的。有账就清,有话就说,连想念都要说出口才算数。

她把手机放下,去洗漱。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还在,但没那么难看了。

诗语从外面回来,看了她一眼:“和好了?”

“我们没吵架。”

“那就是聊通了,”沈诗语说,“你俩那股劲儿,隔着三米都能闻见。”

“什么劲儿?”

“过日子的劲儿。”

念念躺在床上,把这句话咂摸了一遍。

过日子。她跟时安,一个二十一,一个二十二,学生还没当完,倒先过上了日子。

她翻出手机,给时安发:“规矩第一条试运行:今天最累的事——洗衣服洗到怀疑人生。你的呢?”

时安回:“开题初稿改了四版。”

“辛苦了。”

“嗯,”时安说,“你也辛苦。”

念念抱着手机,翻了个身。

晚安。第六百天。

数还会继续往下走。这次他们都知道了,数这东西,不怕断,怕的是断了没人提。

念念关了手机,安心睡了。

隔壁床的沈诗语翻了个身,迷迷糊糊说了句:“念念。”

“嗯?”

“你今天的呼吸声,比昨天顺。”

“这你都听得出?”

“嗯,”沈诗语说,“睡吧。”